今年全國兩會結束后吳儀副總理退休,人事更替是國家政治正常化的一部分。人們感到遺憾的是,中國政壇從此少了一位集小女子与鐵娘子于一身的副總理,少了一位輿論普遍贊揚和人民愛戴的高官。
“小女子”是吳儀的謙稱。在這“小女子”身上展現出的俠骨柔情,讓人閉目難忘
。常見她雙手握拳向干部和群眾致意。人們不會忘記:她在上屆人大參加一個代表團討論,當听完代表述說農民的疾苦時當眾落淚的情景。針對當前存在的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吳儀在浙江代表團討論時說:“我沒有做好工作,愧對百姓,應向大家道個歉。”去年9月14日,在北京舉行全國衛生系統文藝匯演,10位在非典時期工作突出的專家被請上台,坐在前排的吳儀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他們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坐在她周圍的高官也紛紛起立鞠躬,這情景,令人久久難忘。她是最早走進河南“艾滋村”的高官之一,人們看到她在上蔡縣文樓村緊緊拉住一位艾滋病患者的手詢問病情的照片時,一股暖意不由涌上心頭。她不喜歡官場中的約定俗成,喜歡僅提自己的名字,這在當今官場中是少見的,一次考察農村醫療問題時,她用當地方言大聲對農民說:“我是北京來的,是國務院的,我姓吳,叫吳儀。”她就艾滋病問題問計于“防艾斗士”高耀洁,臨別時拉著高耀洁的手說:“我比你小十歲,以后我們都認識了,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來找我”……
所有這些,無不顯示出這位“小女子”副總理表里如一的柔情和真實,我想吳儀之所以贏得人民的愛戴和稱頌,是因為真實,真實是無价的。
“鐵娘子”是人民給吳儀的愛稱,那是辦事果斷和剛正不阿的同義詞。在SARS蔓延的時候,她充當了“救火員”的角色,鐘南山院士在接受媒体采訪時說:那個時候,衛生系統一片混亂,政府官員的講話老百姓是不听的,政府處于失信狀態,但最困難的時候她站出來了。“1991年底艱苦的中美知識產權談判,以及在后來几起棘手的貿易摩擦談判桌上,吳儀以有理、有利、有節的處事方式以及干練、堅韌的形象聲名鵲起。事后她說非常喜歡蘇東坡的一首詞:“莫听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胜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好一個“一蓑煙雨任平生”,這似乎是吳儀退休后的愿望:“希望你們完全把我忘記。”她公開表示退休后將不擔任官方、民間的任何職務。這和某些高官退休后,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仍戀棧于往日的權力地位,繼續擔任一些半官方的協會名譽職務大相徑庭。
人們尊敬和想念吳儀,就連她的對手美國財政部部長保爾森,也贊譽她是“中國人民的杰出代表”;吳儀的部下、商務部長陳德銘的評价簡洁明了:“她是中國婦女的典范。”這都是由衷之言。
周文韶
(編輯:敏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