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付如兵帶著記者來到自己工作的磚窯,儿子付小晴有模有樣地拖起了板車。 黎廣/攝
“儿子叫小晴,晴天的晴”
2月4日,立春。可是,寒冬中的衡陽一點春意都沒有,天气依然那么寒冷,冰雪在路邊不緊不慢地消融。破舊的中巴車從衡陽汽車西站開出來的時候,擠滿了挑著扁擔和拎著紅白藍袋子的打工仔。
當中巴從107國道駛离衡陽城區大約10公里左右,一條鋪滿積雪的道路延伸開去,有一個并不起眼的一個小村子,被困在衡陽無法歸家的貴州打工仔付如兵就住在這里。
有票無車被困衡陽磚窯
今年才27歲的付如兵來自貴州,去年2月千里迢迢來到衡陽打工。他所在的磚窯在1月9日前就放假了,付如兵立刻和几個工友去火車站排隊,整整兩個通宵不眠不歇,才買到兩張1月26日回貴州六盤水的座票。票到手的時候,付如兵激動了半天。
然而,1月26日,當付如兵帶著妻子、孩子來到火車站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要坐的那趟火車停開了!他不甘心就此离開,帶著妻小,硬是在火車站里等了兩天。天气很冷,兩個孩子太小,總是被凍得小臉通紅。付如兵沒有想到,老天連等候的机會也沒有給他——火車站的候車棚塌了。“我怕孩子太冷受不了,就又回到了磚窯。”付如兵無奈地說,“今年回不去了!家里還有兩個老人,有家,誰不想回去啊!”按照原來的計划,付如兵是想讓父母看看自己未滿兩個月的女儿的。
冰災后只吃得起爛白菜
据記者了解,他是在2007年2月份來到湖南衡陽的這個磚窯的,主要工作是負責把磚從燒著火的窯子里拖出來,開工干活的時候,一天要拖上万塊磚,而一個小時的工錢是5塊錢,一個月下來,他能夠掙到1400塊錢。
他向記者透露:“十几天前,我還跟家里通了電話,但是后來,電話再也打不通了,住在家里的哥哥的手机也一直關著机。”他說他長這么大,頭一次看到這么大的雪。隨后,記者掏出手机,幫付如兵撥通了他二哥的電話,慶幸的是,電話打通了。付如兵向他二哥解釋自己買不到票回家,也問了二哥家里的情況。正當付如兵說話有點哽咽的時候,他兩歲大的儿子一搖一晃地從兩排宿舍之間走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
隨后,記者問起冰災的時候生活怎么樣,付如兵嘆了口气,“現在市里面的菜都貴了,連爛的白菜都要賣一塊錢一斤,除了這种白菜,什么都吃不起。以前每天都能吃一點肉”。据了解,目前衡陽蔬菜也由于運輸受阻,价格高漲,普通的青菜要賣到五六塊錢一斤。
這個時候,記者身后用來遮陽的大棚抵不住冰雪的壓力,全部塌了下來。倒塌的大棚,使得留在煤窯的孩子們都跑出來看。
陋室迎春儿子取名“小晴”
在問及儿子名字的時候,付如兵終于有了些喜色:“付小晴!隨便哪個小都可以,但必須是晴天的晴!”這個時候,他妻子正在自己的房門洗衣服。“水管的水結冰了,只能打井水上來洗,但是井水太冷了,要把水燒熱一點。”妻子插話。
在記者的要求下,付如兵有些不好意思地帶著記者來到了他們一家四口人住的地方,在光線极弱的房間里,只有一張用木板和磚塊搭起來的“床”,床上散亂著几床薄薄的被子,床邊的架子上挂著一兩件孩子的衣服、兩塊腊肉和几只雞腿。屋子的另一角,是他們煮飯燒菜的灶台,而門邊,則有一個就快熄滅的小煤爐。
付如兵說,他們晚上睡覺冷得發抖,所有的被子蓋上都不夠,只能把衣服又蓋在被子上,而且晚上風大,風從屋檐下的縫里往里吹,“本來抱著老婆會暖一點,但是現在孩子要放在中間,怕他們晚上踢被子”。
(黎廣)
(編輯: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