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18小時苦嘗冷暖人生
從前日凌晨5時下了火車踏著泥泞的冰雪抵達郴州,到昨晚11時打著車全城打轉希望能找到一個地方將稿件和圖片傳回報社,本報記者一行兩人初到郴州采訪的這十八個小時里,經歷了饑寒交迫、從希望到無望再到絕望的處境,簡直就是宛如濃縮了的人生冷暖,記者希望,這些极
端的遭遇以后不要再碰到。
初抵郴州——饑寒交迫
由于擔心在列車上睡過頭錯過站,我們兩人在前日凌晨2時就醒來,整整三小時撐著眼皮打量車窗外的冰封雪景。不幸的是,本應前日凌晨2時10分就到郴州的列車直到前日凌晨5時才到。
前日5時許,走出郴州車站時天空依然飄著雪,經過几番磨難才找到肯發善心帶我們去找酒店的的士司机。在市區兜了一圈后,尋遍各大酒店得到的回答不是沒房,就是只有沒電沒水沒收拾好的房間。饑寒交迫之下,只能找一個自備發電机的賓館排隊守著等房間,于是又等了3小時。
期間,攝影記者出去拍照,文字記者只能蜷縮在賓館大廳的沙發上,因為雙腳實在太冷了,只好脫下身上的棉襖捂腳,身上穿著一件毛衣躺在沙發上,精神恍惚間屢次又要睡過去,賓館服務員不忍見我們如此狼狽,額外開恩讓我們先進入一間已經退房但沒打掃好的房間休息。
條件艱苦——電吹風暖手
賓館有電沒水,我們沒法洗臉洗澡只能干等,更要命的是服務員說:“賓館已經沒有可以換的床單了,你們只能睡別人睡過的床單被套。”這讓原本已經困頓的我們几乎絕望,只能逼著服務員去其他樓層借床單,半個小時后總算有了干淨的床單被套換,可服務員說:“這已經是最后一套了,臟了就沒得換了。”換完床單之后我們倒頭便睡,由于賓館沒有水無法燒鍋爐供暖,房間里冷得像個冰窖,我們只好把所有的燈光都打開,希冀借溫暖的燈光能給自己一些心理暗示,能睡得溫暖些。但事實證明我們錯了,冰冷的床上根本睡不著,躺在上面手腳一動都不敢動,床面四處都像結冰了一樣,無奈之下我們突發奇想,用電吹風吹暖手腳,十分鐘后這才迷糊著睡去,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才發現睡覺期間自己的睡姿一直沒變過,手腳僵硬地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睡了三個小時。
雪地工作——黑夜迷途
晚上去超市采訪的時候一不小心踩進冰水里,整只腳頓時被凍得生疼。好在超市不遠,飛步過去買了新鞋和新襪子換上,但褲腿依然是濕的,可以從褲管上擰出冰水來。
出超市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還下著小雨,前方几乎一片漆黑,沒有路燈沒有照明燈,只有偶爾經過的汽車車燈幫忙照亮一下腳下的路,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到的士了,對地形不熟悉的我們只能憑著記憶往賓館方向走,踩在冰水上一步一個趔趄,黑夜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遠,邊走邊問人,半個小時后才在漆黑雨夜中辨認出了賓館的燈火,溫暖的燈光給本已疲憊不堪的軀体注入無窮的能量,支撐我們走完剩下的路。當兩人拖著泥水的雙腿終于邁進賓館大堂時,那一刻真的有一种重生的喜悅。
身處絕境——通信中斷
當我們忙完了一天后,才發現面臨的是一個多么尷尬的情景:你可以克服九十九种困難、忍饑挨餓跑著去采訪拍照寫稿,但當你怀著胜利在望的心情走到最后緊要關頭時,才發現這要命的一關根本無法攻克:這里沒有网絡可以將我們的文圖發回報社去。
在截稿前的最后一小時,我們兩人几乎已經瘋了,一個人背著手提電腦爬到市政府大樓的頂層,希冀在全市最高處筆記本電腦的無線网卡能有信號;另一個人在城區尋找尚能上网的网吧。在截稿前最后十分鐘,各种方法都沒有效果,我們孤注一擲讓的士兜著我們在城區打轉,去找一個能有信號發稿的角落,最后的結果當然是絕望的,我們還是輸給了惡劣的環境。
(編輯: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