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旺
在江淮大地飛雪滿天之時,滬深股市因美國“次貸危机”的拖累而飛流直下1000點:“次貸危机”這只蝴蝶已經不是在A股市場窗口盤旋而直接進入市場核心興風作浪了!
當美國政府為轉移國內矛盾而以“次貸危机”為借口大規模傾銷美元時,人民幣就直接面對著升值的超強壓力:這不是因為中國的生產力更先進
,而是因為美元對人民幣貶值比人民幣對內因為物价上漲的貶值更快速。
這樣,中國就處于美元貶值的包圍圈中:因美元貶值、石油美元追逐保值和新興國家發展需要共同推動基礎原料、能源价格上升,中國發展需要進口能源和原料時因此支付了更多的美元;海外資金滲入中國資本市場和地產市場,不斷推高中國資產价格,此時調控對象如果僅僅是國內金融和企業,調控的子彈就可能打不准;中國龐大的外匯儲備因為美元的貶值而貶值,通過匯率控制而進行的這种剩余价值國際性轉移的結果,是中國居民的收入水平增長跟不上經濟增長速度,在出口和投資大規模增長的同時消費增長緩慢。
美聯儲1月22日出台了20多年來最大幅的降息(75個基點),從而以更大規模向全世界市場注入美元。半年前還認為“次貸危机”是幸福的毛毛雨的人們,現在不能不感覺到這只不尋常的蝴蝶的厲害了:
首先,它在通過傾銷美元洗劫各國財富的同時,試圖制造更大規模的危机,通過美元在國際市場的游蕩造成資產价格的暴漲后暴跌;開始于“9·11”后的大規模降息,造就了國際性的投資和需求旺盛,制造出前所未有的大牛市。這輪牛市是否會因為“次貸危机”而結束,還得看美國是否因為高舉次貸危机的石頭最后砸了自己的腳。如果美國放出的不是“蝴蝶”而是金融SARS的話,美國必然會自救。
其二,美國可能利用資產价格暴跌之机,大量低价吸納各國超級便宜的資產,獲得超額利潤。但是,當危机剛開始時,如果中國机构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去投資美國的金融机构,可能太“超前”,因為在誰也不知道危机鏈條有多長的時候,“便宜”的資產可能會因此持續下跌。
其三,白宮已實現通過傾銷貶值美元沖銷外貿赤字和財政赤字的計划,將欠全世界的債務化解于無形,這大大有利于代表石油和軍火利益集團的共和党的競選。
其四,代表石油和軍火利益的國際壟斷資本可能繼續制造地區動蕩,進而以制造石油危机的形式再次傾銷美元,以反复掠奪全世界的剩余价值。
只要美國對石油的控制堅強有力,美元就有影子价值,即還能夠保持世界貨幣的國際支付和儲備貨幣的功能,即使中國政府對人民幣不升值,美元照樣可以通過不停地貶值在一定程度上遙控人民幣升值的幅度与速度。這在國際市場的遠期合約上可以全面反映出來。
由此,人民幣對內不斷貶值与對外不斷升值的“价格剪刀差”在不斷擴大。由于貨幣是一切商品定价最基本的參考點,現在這個最基本的參考點為美元所破坏,人民幣事實上處于“价格分裂症”狀態,并且還在不斷惡化。因為貨幣的“价格分裂症”導致了投資者對資產定价的不确定性,對未來定价的不确定性,就失去了投資的參考點。它的嚴重后果是投資者的心理群体狀態:失去了自我定義,放棄理智,只能盲目跟風,無論是机构還是散戶。
當盲目跟風成為一种力量后,人民幣“价格分裂症”的后果就會從貨幣市場傳導到資本市場,一旦投資者成為行為金融者,其行為已經不受其大腦中的理智所支配而為群体的潛意識所左右,這就導致了投資群体行為的非理性。這种非理性力量是如此之強,可以將行情打壓到在正常情況下無法想象的低度。筆者以為,這就是近日中國資本市場行情暴跌內在的國際根源。(摘編自《上海證券報》)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