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一鳴/文
生活在中國偏僻縣城的青年楊洋是一個水費催繳員,經過一天的工作后,他回到家中進行音樂創作,然后把作品制作成音頻放在視听网站上,這里有一個專門為他建立起來的博客。楊洋的作品有了成千上万的听眾,許多人留言對他鼓勵,和他探討共同興趣的話題,于是他堅持了下來。假設耶酥是一個网絡程序員,他設計的程序只是相當于WEB1.0,因為他只是創作了一些標尺,供信徒們來信仰,因為當他做出2.0的時候,人人都可以成為約翰和彼得,甚至是耶酥。每個人都可以有一個獨立的世界,這就是2.0希望實現的目標,2.0時代將是一個新的烏托邦時代。
然而最早的烏托邦現在想起來未必是一种誘人的生活,該詞是源自于英國人摩爾,于公元1516年提出。出于對于當時社會的不滿,他提出一個心目中理想的國度。首先他提出大家都得干農活,因為民以食為天,這點很多人都不會答應,因為干農活是很累的,即便有現代化的勞動工具,也會很枯燥。其次是還得有門手藝,又是讓干活!大家穿衣服都得DIY,這點估計大多數人也不能答應,尤其是女人。最后是不能有私有財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現在社會這么混亂都是因為万惡的金錢。我承認我痛恨財富,但我确實想成為有錢人,所以這點估計大家也不能答應。真進入烏托邦社會還不能有飯館、娛樂場所、商場,這么看來烏托邦其實也不難實現,到農村去就行了,和摩爾描述的差不多。當烏托邦變成一种理想主義的時候,我們意識到摩爾可能其實就是個老農民,當烏托邦變成一個流行關鍵詞,每個人的烏托邦都開始從個人角度出發,跟社會沒什么關系,也可以不是特別的高尚,誰都有權利胡思亂想。
WEB2.0似乎幫助我們實現了一些精神上的東西,前提是你不可以庸俗,因為人一庸俗就百方難治,上帝也救贖不了。你可以在互聯网上發布由你提供的資源,可以完全是你個人的,跟任何人都沒關系,你可以說上司的坏話,說自己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可以把自己的形象聲音制作成多媒体發布出去,當然你最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源,利國利民猶佳,雖然受到的關注可能會減少,起碼不是垃圾信息。上面說的這些就是進步,你還想怎么樣呢?難道希望從网線里鑽出一只燒鵝?那是安徒生童話,很凄切。要知道,過度的烏托邦是會死人的。
烏托邦實際上是一种草根信仰。《征途》之父史玉柱絕對不是一個有烏托邦思想的人,但是他卻非常了解人們的烏托邦情結,從平民到高端他統統沒有放過,所以該游戲形成了另一個世界,讓許多人欲罷不能。然而在這個游戲的推廣期,經常在一些城市网吧中看到這樣的情況,先是清場,然后是空出了部分机器,免費試玩《征途》,在進入精神烏托邦世界前后,你都需要付出代价。
WEB1.0是以免費共享作為先鋒軍的,2.0亦然,就像過去注冊信箱一樣,注冊博客,發布個人消息都是免費的。這是一場革命,參与者將是全人類,被革命的對象卻是虛無。我們擁有了新的權利,卻并沒有可以實施的對象。微軟皇帝比爾·蓋茨退位,他創造的烏托邦時代已經不能滿足人們的想象力,他將王國的繁榮之責交給搭檔鮑爾默,不禁讓人怀疑這只老狐狸是賺夠了錢全身而退。鮑爾默要面對的是IBM、甲骨文和讓人生畏的谷歌,而后者正是又一次抓住了人類的烏托邦情結,去谷歌可以找到你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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