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圣祥
一面是市民抱怨打的難、打的貴,另一面是出租車司机不堪重負超時加班,這正是現行出租車管理模式不合理所致。日前,廣東省政協委員孟浩大膽建議廣州取消出租車公司,實行“政府———駕駛者(自然人)”兩級管理。他還計划就此向即將召開的廣東省兩會提交提案。
取消出租車公司的聲音,近年來一直不絕于
耳。理由也已經討論得很透徹:出租車公司的正面价值很小,負面价值卻很大。出租車服務本身就天然适合于個体從事,出租車公司不但不對公眾提供終端產品,也与駱駝祥子年代的車行不同,絕大多數都早已不向司机們提供車輛,就連其賴以維持收費的所謂“管理”也大多有名無實。本質上,出租車公司更像是一個“倒賣”出租車特許經營權的車牌販子,是完全的寄生型食利階層。
然而,相比于辛勤勞作的司机,出租車公司的利潤卻最有保證,無論風浪多大,也能旱澇保收。這兩年,油价一路攀升,各地出租車行業又是大幅度漲价又是征收燃油附加費,還有地方政府發放特別補貼,唯獨出租車公司絲毫不受其影響,該向司机收的錢一分也不會少。雖然社會對出租車公司成本的質疑不少,但只要出租車特許牌照壟斷在他們手里,就根本無所謂合理与否了。
出租車公司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政府監管方便的需要。換句話說,出租車公司主要的存在价值,是部分代替政府實現了對出租車行業的管理。
我們知道,出租車行業屬于大公共交通的范疇,因而政府對出租車行業的有效管理實際上也是一种公共服務。表面看來,通過出租車公司來管理出租車行業,大大減少了政府提供公共服務的成本,但因此帶來的市民打的難、打的貴,不僅早已抵消了這一好處,公眾另外還需付出數倍于此的高額成本。
某种意義上,出租車公司收取的出租車牌照有償使用費,完全可以用暴利來形容。在很多大城市,出租車司机僅此一項每月負擔就動輒高達几千元。如果不需要繳納這部分錢,別說油价上漲完全無需提价,而且依然存在很大的降价空間。作為公共交通的重要組成,坐出租車更方便、更便宜,對于緩解日益嚴重的城市交通擁堵問題無疑具有很高的价值。
事實上,如果政府能夠制定嚴格而完善的出租車行業准入標准和管理制度,同時鼓勵成立行業協會實施自律監督,出租車公司完全可以取消。因此,取消出租車公司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個“便利政府管理”与“完善公共服務”之間的選擇題。特別是在當下的高油价背景下,一味提高出租車价格顯然不是辦法,公眾也難以承受,改變出租車管理体制才是實現司机、公眾和政府多贏的根本出路———這未嘗不是一個契机。
(編輯: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