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當地群眾依然生活閑适,只需在發射前兩小時撤离
新快報特派記者 魏凱 溫建敏
和衛星發射中心的緊張气氛相比,緊靠圍牆的那基村的生活節奏依然閑适輕松。彝族婦女聚坐在村口的水泥地上納鞋底,孩子們嬉鬧著在田埂里抓泥鰍,還有山坡上慢條斯理啃草的牛儿,雖然三號發射
塔就在他們身后四五百米處,轉身便可以望到。
那基村所在的澤遠鄉,還有9個村庄的上万名村民散住在發射中心附近,村民們已經熟悉了和火箭、衛星打交道,每次發射他們都要提前兩小時疏散到离發射點2.5公里之外的地方,“這次也沒什么不同,只不過疏散人群主要集中在東南方向的村民。”澤遠鄉党委書記沈建國說。
發射基地受村民喜愛
64歲彝族老人阿加語各的耕地就在三號發射塔圍牆的外面,每天農作的間隙,他都會習慣性地回望山腳下雄偉的發射塔。作為那基村的長輩,他對發射中心的了解也比其他村民多一些。在他眼里,發射中心不僅僅是一個用磚牆和村庄隔開、戒備森嚴的部隊机构,更是村民的福音和財神。“春天有桃子秋天有核桃,我們挑去基地門口賣,核桃能買四五塊一斤,桃子能賣四五毛一斤,一年靠它可以給這個家里多掙几千元。”
那基村里的近360戶的村民和阿加語各一樣,在大山腳下耕种收獲,把地里產的庄稼、果園里的果子拿到基地門口的市場去賣,以此增加收入。最近几天因為“嫦娥一號”的發射,前來基地參觀的游客數量也有所增加,他們賣出的貨也格外多,從這點上看,“嫦娥姑娘”給他們帶來了最直接的好處。
孩子們眼里的發射中心和其他村民不同,對任何事物都充滿好奇和趣味的他們,發射中心等于那座需要抬頭才能看到頂的高大發射塔,能飛到天上去的火箭,還有軍帽下一張張表情嚴肅的臉。一個甚至羞于說出自己名字的13歲小男孩帶記者走到靠近三號發射塔磚牆邊,露出得意的表情訴說,“我曾經翻牆進去過”,令他遺憾的是,至今他也沒有親手触摸過發射架和火箭,那次歷險是以被穿軍裝的叔叔拎出基地大門收場。“不過我每天過來放牛的時候還是能看見發射塔,之前火箭還放在外面,最近几天被關起來了,要到24日發射的時候才能看見。”這個小家伙一本正經地告訴記者。令他興奮的是,雖然那天他和父母及兩個姐姐要轉移到外面的村里去,但根据他以往的經驗,“火箭鑽進天空之前還是能看見一下的,就是‘倏’的一下,它屁股后面還點著火呢。”
疏散示意圖已貼出
看慣了火箭發射的村民們也習慣了每次發射前的疏散工作。由于和基地的官兵關系良好,大部分村民都會很配合地自覺撤离到2.5公里外的范圍內。村民們描述疏散的場景時說,發射前兩三小時村干部和民警都會到村里挨家挨戶地通知大家出門,并把村民帶到村外的空地上。于是家家戶戶都把牲口赶到圈里去之后,再拖家帶口地一起往外走,有些不放心的村民還會偷偷在家里拴住看門的狗。“我們的疏散示意圖是一早就制定好了的,每次發射都大致按這個執行,只是在撤离方向上有所側重和調整。”澤遠鄉党委書記沈建國昨日下午對記者說。在他的辦公室里,記者也看到一份貼在牆上的疏散示意圖,上面用圓圈標出發射中心附近哪些鄉鎮在需要疏散的2.5公里范圍內,并用紅色箭頭標出疏散方向。
据沈建國介紹,澤遠鄉共有10條村、1.2万村民,這些村庄基本上都在發射中心附近,到了24日“嫦娥一號”發射前夕,鄉干部將和鎮州的民警一道挨家挨戶上門通知,“這次疏散的重點主要在東南方向,因為這是火箭升空后的飛行方向,屆時我們會對飛行軌道內的所有村民都統一組織到空曠地帶。”
另据記者了解,本次疏散的地區分為兩种層次:絕對撤离區、撤离區。其中“絕對撤离區”是指距离發射基地周圍2.5公里內的所有區域,在衛星發射前后的几個小時內一律不得有人留駐;“撤离區”是指發射出的火箭可能在該區域飛過的地方。而“撤离區”內的居民也將在火箭發射前的2小時內撤离。

圖:從衛星發射基地延伸出來的一條水泥路一直通到那基村,平整的路面成了孩子們嬉戲的場所。村口外,几個孩子在滾鐵環。新快報特派記者 王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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