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報記者 鄧毅富 通訊員伊文
當年,李敖下獄的時候,一幫獄友奔走相告:“看啊,這就是胡茵夢的老公!”李敖為之感慨不已。后來,很多人卻是因為李敖才知道胡茵夢的。用李敖的話來形容她最好:絕代風華。她是上世紀台灣最著名的四大美女之一,曾獲亞太影展最受歡迎女演員稱號,她与李敖有過一段浪
漫的愛情和短暫的婚姻,之后卻反目成仇、對簿公堂!她就是胡因夢!日前,她接受了記者的訪談。
關于李敖
李敖与常人無异
在胡因夢的自傳里,有不少舊照,惟獨沒有她与李敖的合影,看來她是有意回避。
但這樁惊世情緣,又是如何回避得了呢?据說她50歲生日時,李敖送了50朵玫瑰,大有美人遲暮之意。而胡女士對李敖先生吹捧自己性能力也“揭發”道———“与常人無异”啊,也成為一時的笑談。
不久前,因為网友說胡因夢借李敖來打知名度,所以她對媒体宣布過不再談李敖。但在記者的迂回提問中,還是“逼”出了她對李敖的看法。
記者(以下簡稱“記”):如果排開炒作之嫌,還會有什么原因令你對李敖避而不談呢?
胡因夢(以下簡稱“胡”):沒有其它因素。
記:當年李敖是怎樣吸引你的?
胡:因為他文字里對時弊的批判很吸引我,他洞察力很強,有一針見血的能力。
記:据說你上大學時看李敖的書,喜歡把李敖的書插在牛仔褲的前面?
胡:對。那個時候我是叛逆青年。
記:在你50歲的時候,他真的送了50朵玫瑰?
胡:是的,后來我發現他出了一本書,有50朵、有玫瑰的字眼,他是要促銷他的書,所以你們都上當了。他很善于運用媒体制造一些東西。
記:這么多年以后,你們之間還有什么交往嗎?
胡:我曾在路上看到他,過去擁抱他。
記:李敖是不是一個浪漫的人?你和他交往的過程中,覺得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胡:沒有浪漫的事,他渴望獲得絕對的自由,要完全特立獨行,這個部分是浪漫的。
關于自我
做一個知性阿姨
胡因夢在自傳里坦露的是一個很本真的自我,個人隱私也流露無遺。比如10歲時把媽媽有外遇的跡象告訴了爸爸,爸爸似乎并不那么在乎。而后來爸爸有了外遇,她卻表示可以理解,“因為那個阿姨給了他很多的愛,她是在治療他。愛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美人遲暮,洗盡鉛華之時,胡因夢也不諱言年輕時因為貪靚,曾在日本割了雙眼皮。
記:你為什么把名字改“茵”為“因”啊?
胡:我退出影壇以后就去掉了。花花草草太多了,年少輕狂,已經不喜歡。去掉草字頭,以彰“因果”。
記:你覺得自己最大的特質是什么?
胡:我的特質是很有研究精神,當我經歷一件事情后,就要找出經歷背后的理論,客觀地認知和檢驗。我不會被生命經驗壓倒性地淹沒,我會反過來研究生命。
記:看過你畫的畫,畫得很素雅。
胡:年輕時候學過畫畫,我不喜歡用人家一眼看透的形狀和色彩,鮮艷的紅和綠是很俗气的,心思的細膩度會決定顏色的明顯度,我覺得自己是比較細膩的人。我的文字也是比較迂回一點的。
記:好女性化,現在有不少人很怀念你長發飄逸的樣子。
胡:那都是過眼云煙了,對這個模樣我興趣不大。其實我一直很男性化,從小就不玩洋娃娃。
記:你認為自己的缺點是什么?
胡:太瘦,平胸,手大,腳大。身材比例不平衡,上身太長。
記:年輕時有美貌,年長時有、有智慧,你覺得智慧對于一個女人包含了什么?
胡:我覺得是自知之明。我現在刻意制造一個知性阿姨的形象。
關于演藝
演戲是金錢奴隸
問胡因夢什么時候得的金馬獎女配角獎?她說不記得了。什么時候得的亞太影展最受歡迎女演員稱號?也忘記了。因為對她來說,演藝生涯早已畫上句號,而且從來沒有占据過重要的位置。她表示其實很不喜歡演藝生涯。
記:剛過世不久的楊德昌曾經是你的導演,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胡:我拍得最好的電影是《海灘上的一天》,是跟楊導演合作的。他是一個很沉默,很有才气的導演。他的一生,受身体健康的障礙其實蠻大的,他后來得癌症死的,年輕的時候忽略了健康。
記:侯孝賢導演呢?
胡:侯孝賢做副導演時,我拍了他的第一個戲。他很有獨立見解,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憤青。我一直喜歡他的電影,他的電影很現實,都是用長鏡頭拍的,挺有味道。
記:你拍戲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演技怎樣?
胡:我不覺得有演技。導演讓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是听導演的,轉一個頭,走三下,就是這樣的,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剪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記:但是你當時還是拍了很多?
胡:賺錢快啊,向金錢妥協,當時一部戲是100万的台幣,紅了以后更高。但是當時覺得這种生活方式很無聊,我就放棄了。這樣過了15年,100万片酬不要,宁愿翻譯一個字4毛錢台幣,但是心里很充實。我選擇不要物化自己,不要做金錢的奴隸,選擇真正喜歡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