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龍貴
海南一中學校長周常德為感化學生,重新喚回學生的向學意識,曾經3次跪在三尺講台上為學生上課。令人震惊的是,在全校的早操上,面對千余師生,他雙手合攏重重跪下,大聲呼喊:“求你們了,不要再玩鬧了,好好學習。”
周校長的惊世一跪,与那位以教鞭狠抽自己的女教師的心理動机如出一轍,即利用強
大的道德感召力,達到勸誡學生發奮圖強的教育目的。在學生的心目中,校長是長者亦是尊者,在“男儿膝下有黃金”的傳統文化背景下,一校之長以几乎可以說是放棄師道尊嚴的方式,向學生下跪,這是何其震懾人心的一幕?事實似乎證明了,“下跪”是有效果的。此前周校長曾3次跪著為學生上課,給學生們很大的震撼,“一些很調皮的學生确實不再‘鬧課’了,都安靜了下來。”———然而,這是可持續、可复制、可無限升級的教育模式嗎?
誰也不能否認周校長在下跪的一剎那,体現了一個教育工作者的大愛,沒有強烈的責任感、使命感和對學生最熾熱的愛,做不到這一點。師者有此心,我們夫复何求?但教育不該以這种极端的方式所表現出來,更不該被矮化為“誰向誰下跪”。
因此,下跪所体現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可以留下,下跪所傳遞的最真實的師者的体恤之心可以留下,但下跪這一特定的教育方式需要回避。這無關師德,更無關尊嚴,僅僅是一個教育方式方法的純技術性問題。
我們不能否認教育工作者的個人道德高度和人格魅力,會對受教育者產生极其深遠的影響,乃至終身受益無窮,但教育作為一門科學,畢竟有其規律性,我們必須尊重其發展的內在机理。
“下跪”這樣一种帶有一定“道德綁架”性的勸學方式,注定效果是有限的,頻頻使用,更會呈現出一种“邊際遞減”效應。事實上,我們必須承認,校長之所以要“下跪”,老師之所以自虐,也是教育無力、師者內心焦慮的一种折射,再耀眼的道德光芒也不能掩蓋這一切。
當然,這并不是老師、校長們的錯,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社會因素。同一天的《中國青年報》一項調查顯示,有60.38%的小學教師有倦怠傾向,專家分析,這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追求升學率給教師帶來的考試壓力。
編輯: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