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報記者黃瓊　實習生龔美珍

通訊員　伍輝紅　楊新軍

“紅小鬼”———張貴德，四川宣漢人，1921年出生，12歲參加革命，14歲開始了爬雪山、過草地的戰爭生涯，曾任勤務兵、傳令兵、軍中護士，解放后到中央辦公廳擔任電台机要傳訊工作，先后出

爬雪山

膽戰心惊過懸崖

昨日下午，記者來到張老家中，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津津有味地看電視，電視里的軍事節目張老“听”得很入神，張老笑稱自己眼睛不行了，平時看報紙得拿放大鏡，電視就當成電台來听。說起當初為啥要參加革命，張老憨厚地笑了：“那時我才12歲，啥都不懂，縣里組織我們搞土地革命，上路當童子軍，就跟著去了。”

當時，年僅12歲的張老和小伙伴們都被編到了童子軍，和青年少先隊、中年赤衛隊一起參与打土豪劣紳分田地的土地革命。張老告訴記者，那時候過路都要交路條，他們童子軍拿把梭鏢上路執勤，專門查路條，沒有就不讓過，“特別神气”。后來這個活躍的娃娃兵被縣保衛局副局長看上，要到身邊當起了勤務兵，13歲起開始了他正式的軍營生涯。

不久，張老被調入紅四方面軍，机靈的他又被選進醫療隊擔任軍中護士。后來為了擺脫敵人的圍堵，其所在的部隊選擇了危險但人煙稀少的雪山路線。他們頭天晚上到達雪山腳下，天一亮就開始爬，但直到天黑都還沒爬上山頂。山高路難行，為避追擊敵軍只能避走羊腸小路，圓木堆成的小道還是三國時期修建的，早已腐爛得又軟又滑。

有路還好，有時候爬到一半，發現前面沒路了，只能靠工兵從懸崖壁上鑿洞打上木樁，懸空搭出一條天路來。眼看下面就是万丈懸崖，他們挨個扶著崖壁走上去，梯抖人也抖，“不知道是什么在抖”，如今回想起來，張老仍覺得后怕。

過草地

鞋底皮帶全吃光

爬雪山后，張老隨部隊駐扎到當時的西康省，當地异常艱苦，缺衣少糧。為了革命需要，也為了減輕百姓負擔，1935年初，張老隨部隊又踏上了著名的長征征程。長征前，為了准備過草地的干糧，年幼的張老隨戰友到處采野菜、摘榆樹葉、剝樹皮、挖草根……將這些東西晒干之后磨成粉，綁成布條往身上一挂，就成了“干糧皮帶”，餓的時候就倒出一點點來和著水喝。除了干糧，另一件必備的就是草鞋，好心的護士大姐体恤張老年幼，親自打了送給他，不料這兩件寶竟在半路上弄丟了！

現在回想起來，張老還懊惱不已，好在大家都很疼愛這個小弟弟，從各自的干糧里又擠出一點來，又給他攢出了一皮帶干糧。但鞋是沒了，張老只好赤腳前進。那時的天气已經寒冷起來了，過草地不僅需要涉水、蹚河，還要在濕泥、野草中蹚來蹚去，腳被凍得傷痕累累。后來，實在受不了了，張老干脆找來鞋底，用草繩綁著當鞋穿，疼痛總算緩解少許。

但這還不是最令人恐懼的，長征最怕什么？“餓！”張老說，過草地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很多同志都是活活被餓死的。回憶起來，張老感慨万千，“連皮帶、鞋底都被我們吃光了……”憑著這种堅定的信念，小小童子軍終于成功地挺過了長征，“我沒想到能活下來，很多比我強壯的大人都沒能走出來。”

贊今日

一代要比一代強

1935年底，成功挺過長征后，張老隨部隊來到甘肅明州，小家伙開心极了，“終于能吃到白面啦！”在那里，張老最愛吃的就是烙餅，“鍋有多大餅就能烙多大，太好吃了！”憶起儿時美味，張老連連咂嘴。

1937年，張老被國民党俘虜了。成功出逃后，張老徑直赶到西安總部“找到組織”，后被送入通信學校學習。解放后，作為當時八路軍總部電台傳訊的負責人之一，他一路隨毛主席等核心領導人從西柏坡來到北京香山，負責中蘇共產党机密聯絡，“主席在哪我們就在哪，干的可都是絕對机密的活！”回想起常常和毛主席等同池共舞，張老一臉陶醉一臉滿足。

今年87歲的張老仍是耳聰音亮，說起舊事來清清楚楚，只是腳步有些顫顫巍巍，就在采訪中，張老還很老練地按動手机接听電話。陪同阿姨告訴記者，張老不僅愛看電視看報紙，還喜歡弄點花花草草，平時還經常出去打門球、釣魚，“他還會上网看新聞哩！”旁邊的張老含笑不語。

回望前塵，張老心怀感激，“我是一個兵，就是一個兵而已。”仍然關心時事的張老告訴記者，“現在和以前不同啦，以前我們啥都沒有，就兩條腿，現在啊，要經濟發展了軍隊才有保障，國家才能富強。”新時代不少軍人沒有上過戰場，張老笑稱：“該打仗時就打仗，我們一代要比一代強！”

■張貴德老人身体健康，喜歡養花。通訊員　崔利勇/攝

（Robby／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