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澎
“雨水和溫布爾登就像草莓和奶油的組合一樣默契。”溫网開賽前《泰晤士報》這樣寫到,但只有親身体驗了溫布爾登凄風冷雨的人才知道,一切遠沒有那么有詩意。
前8天7天下雨,177場比賽延遲,只要看看倫敦超市的雨傘銷量比起去年同期上漲了270%就知道溫布爾登赶上了怎樣惡劣的“25年一遇”的天气(比
起國內年年水災都是“百年不遇”,英國人還是很厚道的)。諷刺的是,由于今年中央球場的頂被拆了,組委會一直擔心的問題是觀眾會不會太晒,為此他們第一次簽下了防晒護膚品的官方贊助商,并且在每天球迷進場時分發贊助的防晒霜。
如果是一直下雨也就罷了,偏偏這里的雨還時斷時續,總給你比賽可以繼續的希望,而溫网的組委會也從來不會直接宣布取消比賽,而是隔個半小時廣播一下“雨云很有希望飄走,我們預計在下一個小時開始比賽。”長期与雨水做斗爭之下,溫网的裁判長杰內特表示他們每個裁判都成了半個天气預報員,但我倒覺得他們更像是中國机場的工作人員——一個是比賽順延,一個是飛机延誤,反正就是不告訴你准信,讓人無休止地等下去。
斷斷續續的雨讓費德勒閑死,讓球童累死,一下雨,他們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拉起帆布保護草地,而雨一停,他們又要第一時間讓球場复原。官方統計,溫网歷史上一天之內的最多的下雨中斷有14次,這意味著球童要來來回回忙上28次。而速度記錄則是22秒覆蓋中央球場,太快球員會來不及离開,就像莎拉波娃,拿下對衫山愛的比賽后,拎著包就跑還是險些被蓋到了下面。
媒体的節奏也被雨水完全打亂,BBC今年的轉播很大一部分時間都給了往年的錄像,而麥肯羅的比賽解說也變成了什么都談的脫口秀節目。而下雨時的記者恐怕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一群人,為了打發時間,新聞中心里,有人玩起了游戲机,有人用電腦掃雷,有人看起了帶來的韓劇。有記者提議下次應該帶扑克來,而我倒是很擔心,在溫布爾登扎金花會不會給中國球員帶來什么坏運气。
而溫网可能拖入第三周的消息讓記者更加抓狂,航空公司的電話很忙,如果電話也能查IP地址,估計SW19溫网新聞中心貢獻了很大一部分流量。要不要改簽机票,改簽到什么時候,是每個記者最頭疼的問題。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看著日漸稀疏的草地,我不敢想象第三周球場會變成什么樣,但如果打到第四周的話,估計這里就不要再修什么頂棚了,直接改建成海洋館得了。
前兩天濕漉漉的球場上出現了鴨子這樣的水禽,我想再過兩天就能進化(或者說退化)成青蛙等兩栖動物了,要知道,現在球場旁邊露天的溫布爾登公園停車場就已經是一片沼澤,導致不少車陷在了泥里。
真正受苦的還是球迷,等了一天就看到3、4場比賽,很多人還是排了一夜的隊買的票。從溫布爾登地鐵站到球場有15分鐘的路程,多沒票的球迷從這里就開始排起,一點點地向前移動,在凄風冷雨中花上几個小時挪到球場門口。很每天晚上离開球場時,還能看到很多人支起帳篷守在門外,或坐或臥,他們是排隊等第二天早上發售的門票的。
溫网的門票去年就通過抽簽被搶購一空,但每天還有6000來張的外場票出售,另外,當中央球場和1號場的觀眾提前走的話,他們的位置會再次出售,不過這部分票款都捐給慈善机构。雖然因為下雨組委會已經花了120万英鎊支付退票(根据溫网規則,如果全天比賽時間在一小時以內,那么退還全額票价;如果全天比賽時間在一小時以上、二小時以內,退還半額票价;如果全天比賽時間在二小時以上,那么一個便士也不退),但花了時間排隊買票,卻是這樣的結果,球迷當然不干了。
除了抱怨,一次在离開球場的路上,我碰到了兩個拎著把大椅子的球迷,原因為下雨比賽取消,坐在場邊的這兩哥們一怒之下,把球員比賽時坐的椅子給順走了,擠在人群里出了球場。“或許可以把它在ebay上拍賣,彌補一點損失。”他們一路在盤算著。而我開始擔心,如果再這么下去,無產階級的革命之火會不會從溫布爾登點燃。要知道,陳胜吳廣起義的導火索也是因為大澤鄉下雨不止。
(CY/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