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波　文/圖

【錯過】

有一首藏歌，是這樣唱的：“月光落地的聲音，格桑花听得清，陽光走路的聲音，雪山听得清。”

唱這歌的是藏族歌手亞東，歌就收在他的新專輯《月光落地的聲音》里。于是動了念頭去看看亞東的創作基地。

3月29日，我沿著成都金河路西行，若在平時我應該從某個小路口

沒想到亞東不在。二樓藏式風格的休息會客廳里，只有一個負責接待的人員。我從上午等到下午，最終悻悻而歸。唯一的安慰是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月光落地的聲音》的專輯。

帶著許多遺憾，4月1日，我踏上了去丹巴的旅程。

丹巴的美麗，即使我們沒有遇上鮮花滿山的初春、紅葉絢麗的深秋，也依然為之心醉。那儿甚至還有我最喜愛的藏歌，在甲居，遇見了藏歌作曲者曾國華老師，我們合唱了他的作品《墨爾多神山》。

而最難忘的旅程是中路鄉，那里剛好在墨爾多神山對面，小金河峽谷之上的一片台地。台地指高山中的一小塊平地，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只有彎彎曲曲的小路与山下聯系。在大渡河流域兩岸，這樣的台地比比皆是，令你不得不惊嘆自然的殘酷和當地人頑強的生命力。

中路和甲居，就是建筑在台地上，和秀美的甲居不同的是，中路有威嚴的碉樓相伴。

【偶遇】

在中路，我還遇見了且呷。當時剛好雨過天晴，墨爾多神山挂著新雪屹立在遠方，我非常興奮地向碉樓群進發，且呷正好在一處岔路和我相遇。

當時，我用四川話向且呷問好，他也用略為含混的四川話回答我。事實上，四川話已經成了不少藏民的通用語，哪怕是他們之間的交流也如此。我曾經向甲居的曾國華老師請教。他說，丹巴有五條溝，五條溝就有五种藏話，更何況，丹巴僅僅屬于康巴藏區的嘉絨分支，而与康巴藏區并列的還有安多、衛藏，它們之間的區別就更大了。所以大家相互見面只能用四川話，這個略顯奇怪的“官話”來交流了。

且呷熱情地告訴我，他的家就在山坡上，正好順便帶我去看看。我抬頭看去，那正是我的目標所在,有眾多碉樓圍繞其間。

剛才的一場大雨，將樹上的梨花打落了許多，我們沿著溪流前行，水里流淌著的都是白色的花瓣。這恐怕是今春的最后一個花季了，先前開過花的枝丫上已經碩果累累。

且呷小聲地告訴我，遠處的山口可以看到丹巴縣城。他指的山口在整個中路鄉的右上方，路途遙遠，是我沒想過的高度。

我們很快就到他家了，本該告別，但藏民似乎從來沒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習慣。于是，我跟著他進了院子，意外的是里面相當冷清，除了一只小狗使勁向我咆哮以外。他連忙喝止了狗，還小心地把它鎖好。我們上了樓，藏居的風格都是相似的，底樓是儲藏室，二樓是客廳和祭神的地方，三樓有露台。可以看出，且呷的家境并不是非常好，屋里的器具較為簡單，因為長期燒柴，房里充斥著濃濃的煙味。

我打算告別他，獨自前往那個山口拍照。但且呷執意要帶我去，他說距离不會很遠的，順便而已。于是我們從他家后院出去，出門時他不忘給那兩頭牛喂兩把草。

【同行】

一開始這段坡路比較緩，我們走在樹叢中，那儿有個老邁的碉樓無人問津，歪歪斜斜地傾伏著。在它不遠處的山坡下，一座新房子正在修建中，人們唱著歌曲，背著石料土方，熱火朝天地來回奔忙著。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且呷像那老邁的碉樓，而我卻是那拔地而起的新房子。且呷說他的女儿在雅安讀書，為此他還去過雅安和成都呢。我很難想象，在那市井喧鬧，霓虹閃爍的省會，他略現佝僂的身影該成如何模樣。我更難想象，他如何承擔女儿讀書的費用，他的全部生計，就是房前屋后一些果樹、花椒樹，不大的一塊田种了一些小麥，另外還養了兩頭牛。

穿過碉樓旁的樹林，我們眼前豁然開闊起來，遠方的山坡上分明出現了一處經幡，不必問，那就是山口了。這段上坡路并不輕松，在高海拔的地方攀越，總是那么令人痛苦，我問且呷是否愿意休息一下，他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繼續走著。最后的那段，我顯得有些掙扎。

山口很開闊，丹巴縣城一覽無余。它像條飄帶蜿蜒于峽谷間，大渡河穿城而過，顯得渾濁。令我惊訝的是，縣城的上方，也就是我們對面的山岩上，也有許多星星點點，四散的村庄，它們頑強地生存在不那么多的綠色中，哪怕是僅有那么一點點。

天快下雨了，烏云密布，我匆匆拍完之后便和且呷一道下山，還沒有走到碉樓便開始下雨了。我把沖鋒衣取下來，想給他遮雨，他卻堅持不肯。

還好，雨不久停了，路有些濕滑，我几次打趔趄，幸好他在后面扶住我才沒有滑倒。很快，我們回到了他的院子。不得不告別了，臨走時我問他的地址好把照片寄來，可他不會寫字，說的話也听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三組的。但是名字的准确寫法，我至今都不肯定。

【淚下】

當晚住在中路的東坡藏家。

那一夜，睡得很恬靜。四周万籟俱寂，連白天歡躍的鳥儿們也瞌睡了。夜半時分，我忽然被一絲光亮喚醒，不禁睜開眼睛。月光，剛巧穿過那個狹小的窗戶照進來，她是如此和煦安祥地洒落在我的身上，四周像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

我想到了且呷，他的家應該就在月光前方的碉樓旁吧。雖然我看不見碉樓的影子，但我怎能忘記白天給他帶來的那段辛勞。

兩天后，回到雅安家中，我急切地打開DVD，熟悉的歌聲依舊渾厚雄勁。我潸然淚下。我或許帶著遺憾來到丹巴，卻沒有留下遺憾离開。因為，我已經找到《月光落地的聲音》最好的詮釋了。

“五一”剛好有朋友去中路，我托她們將照片給東坡藏家，再轉交給且呷。因為他不識字，我本來想好的許多話竟無從書寫，甚至擔心且呷恐怕已經忘記了我這個匆匆過客。

Now：听見玻璃碎了的聲音

繼美國人在大峽谷造了伸出懸崖的玻璃走廊后，澳大利亞人造的可伸出樓体的玻璃觀景房也与世人見面了。

南半球的觀景制高點———墨爾本的尤利卡88觀景台(EurekaSkydeck88)于5月15日正式對公眾開放。觀景台在92層的尤利卡大樓的第88層，其最奪人眼球的設計，就是那個被稱作“邊緣地帶”的透明觀景包廂。包廂可同時容納12人，當游客踏上這個晶瑩剔透的全透明玻璃觀景包廂后，觀景包廂開始緩緩向前伸出88層樓体之外。接著游客的耳邊就會突然響起一陣金屬摩擦和玻璃破碎的令人惊悚的聲音，游客會突然發覺自己是在近300米高空“凌空漫步”……

尤利卡88觀景台(EurekaSkydeck88)地處墨爾本市亞拉河南岸的南門區心臟地帶，交通十分便利。每天開放時間為上午10點至晚上10點。觀景台入場費16.50澳元（合人民幣約100元），“邊緣地帶”票价12澳元（合人民幣約76.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