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科爾利斯/文　楊孝文/編譯

對于職業電影愛好者———導演、演員、制片、宣傳人員、影評人———來說，戛納永遠是一個具有誘惑力的寶地。每年5月，我們都會來到這個位于里維埃拉的度假胜地，就像是一群圣地朝拜者。

地中海的天空藍得讓人感到有些刺眼，我們是不會選在這种藍色天空下欣賞電影的。每

王家衛還是愛著戛納的，這位集編劇、導演于一身的香港人已經6次參加戛納電影節了。在揭幕儀式上，王家衛和諾拉·瓊斯等參演演員悉數亮相。《藍莓之夜》是瓊斯的處女作，也是王家衛的第一部英語片。這部影片就像是一個大雜燴，一些場景和人物的刻畫相當唯美，但王家衛的不懈努力換來的只是令人失望的結果。

在《藍莓之夜》中，王家衛在呈現兩個中等長度故事的同時又套以第3個故事，這一點也不讓人感到惊訝。作為送給好萊塢的一份禮物，《藍莓之夜》并沒有被禁閉在《重慶森林》和《墮落天使》的街坊之內，或是《花樣年華》和《2046》中的酒店之中。它是一部公路片，始于加州，中途折回紐約并在這里終結，孟斐斯和內華達州不過是過程中的兩個停靠站。這無疑是任何痴迷于美國的外國導演采取的行走路線，目的是展現美國文化和生活的多樣性。

瓊斯飾演的伊麗莎白是一位年輕的姑娘，由于不久前被男友拋棄，心情跌入抑郁的深淵。在紐約一個最為破舊的地區，她結識了飯館老板杰里米（裘德·洛飾），并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杰里米的通情達理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光顧這家飯館，每一次都買點藍莓派，這种食物除她以外好像沒有一個人愿意購買。

杰里米雖然有點愛上孤獨的伊麗莎白，但兩個人最終沒有結果。伊麗莎白离開紐約前往孟斐斯，在那里干起了她的老本行———服務生，期間結識了一名警官（大衛·斯特雷澤恩飾）。由于与心愛的妻子蘇·林恩（蕾切爾·薇茲飾）分手，這位警官終日借酒消愁。

伊麗莎白隨后又來到內華達州，在一家賭場調制雞尾酒。在那里，她遇到了萊斯莉（納塔莉·波特曼飾）———一名謹慎的賭徒，有點厚臉皮，喜歡打听別人的隱私，但她的賭技遠沒有自己想象的好。

瓊斯与很多參演王家衛的香港片的演員有著類似的背景：在成為演藝純熟的電影明星前已是歌壇上響當當的人物。但唱歌与拍電影之間存在很大不同，香港明星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點。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會在影片中擺各种姿勢，毫無演技可言，這也是瓊斯遭遇的尷尬。她外在的表現是無可挑剔的，但給人的感覺太過表面化，無法讓觀眾体會人物內心的變化与感受。瓊斯是這部影片的中心，但同時也是它的一個漏洞。我們并不是說，瓊斯的表現一無是處，她也有閃光的東西，但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藍莓之夜》中的大部分故事并沒有為影片增色太多。杰里米對伊麗莎白的愛更多的是一种想法，而不是一种實質的情感，雖然裘德·洛將自己所有的吸引力都投入到這個角色當中。斯特雷澤恩和薇茲在展現悔意的時候為我們奉獻過一些強有力的瞬間。兩個人雖然很賣力地表現那种悔恨的情感，但實際上卻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必須的，哪些又是徒勞無功的。直到波特曼的出現，我們才真正發現令人激動和同情的東西，這种激動和同情正是王家衛在他最棒的影片中帶給人們的。

波特曼已不像以前那樣飾演一個流浪儿或者一個小公主，而是飾演一個成熟的、身材火辣的女人，這個女人的年齡可能比25歲的波特曼大10歲。電影中的波特曼看起來非常棒，金色的秀發，誘惑的裝束給人一种心動的感覺，但這并不是她真正的一面，所有這些都是為了萊斯莉這個人物的需要，為的是制造一种自然的說服力。

《藍莓之夜》中也有其它一些甜蜜的場景，一個熟睡中的女人的想象之吻可能是最令人難忘的瞬間了。但值得珍惜的回憶還是波特曼留給我們的，她的活潑、她的勇敢、她的痛苦和渴望都是自然流露出的東西，沒有一絲雕琢的痕跡，給人的感覺是：她就是萊斯莉本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乏味中度過的《藍莓之夜》，真正讓人感受到電影魔力的人是波特曼，而不是所謂的女一號瓊斯。

（歐志彬／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