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鳳英:离開与回歸,都是為了獲得人生方向
因為想要追求純粹,她离開了都市;因為重視生命的可貴,她又回歸繁華。不論是离開還是回歸,她都是為了獲得自己的方向。她叫曹鳳英,网名納木錯,一個喜歡旅行、生于上世紀70年代的廣州女孩。2002年冬季,她离開廣州,孤身一人去了零下攝氏40度的
可可西里荒原,成為索蘭達杰保護站的一名志愿者。
此前她在外資公司做行政工作,同時還打理一家旅游酒吧,各种利益關系的糾纏讓她覺得很累,很想投入一种單純的生命狀態。在荒原上生活的日子,曹鳳英覺得是最讓她安逸和平靜的,當物化的東西与自己相隔得那么遙遠,內心少了煩躁,多了舒坦。
但那做志愿者的一個月時間,成為了曹鳳英現在生活狀態的緣起。當一個活生生的年輕生命輕如鴻毛般地消失在她眼前,哀哀痛哭的母親癱軟在地上,曹鳳英受到了強烈的震動,生命如此脆弱,死亡帶給我們的沖擊波竟然那樣強烈,每個人都應該珍惜自己、珍惜生命、珍惜身邊的一切。
從可可西里回來之后,曹鳳英做過自由職業者,她現在的身份是香港一家法國公司AXA國衛保險公司的高級理財顧問,而選擇以這個身份回到都市,仍然是可可西里那一幕帶給她的反思。曹鳳英說,“我選擇做保險是因為馮勇的死,如果他當初有買保險,他的生命起碼可以有點价值,就算那份保金不算什么,至少可以讓他母親有個安老的保障。我們當時四處籌款,也只能籌到一點點錢,真揪心。”
緣起
至今曹鳳英說起那個名叫馮勇的小伙子仍然是一派唏噓,一個19歲的生命,因為寒冷及缺氧,就那樣消失在荒原上,沒有人有能力去制止這件事情的發生,而這正是一個讓曹鳳英正視生命意義的開始。以前的她是一個任性妄為而自我的人,從1996年開始不斷地在路上旅行,基本上甚少顧及旁人甚至是她父母的感受。
生命是脆弱的,与大自然無法抗衡,可有時候我們卻往往忽視了這個問題,總覺得自己能被上天特別眷顧,當年的曹鳳英也毫不例外地這樣想,她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控制很多東西,直到馮勇倒下去的那個夜晚。
“經過這件事情,我整個人開始漸漸成熟,以前做事是意气風發想做就做,現在會先規划好,考慮各方面的條件。”曹鳳英說,“現在我會善待身邊所有的人,包括傷害過我甚至与我為敵的人。世界是公平的,死的時候都一樣,什么都沒有了。努力讓自己真正地快樂,也讓身邊的人快樂,我現在懂得珍惜的含義,以前我很漠視一些本來就存在自己身邊的寶貝,總去追求抓不到的,現在不會了。”
環保
在索蘭達杰保護站做志愿者之前,曹鳳英對環保只是關注。從可可西里回來后,曹鳳英空閑的時間會作為紅十字會的青年志愿者去老人院做義工,也搞過綠色江河的環保宣傳活動及內蒙古沙漠研究所籌款种樹的環保工作。當年她把自己的心血之作《內蒙古行知書》和《西藏行知書》義賣籌款,所得款項全部用在科爾沁沙地源頭,營建面積為100畝的防風固沙林,為大自然獻一份愛心。她還經常与朋友們一起組織一些活動,向人們宣講自己旅行中的所見所感,提倡環保,提倡健康的、可以讓心靈自由呼吸的生活方式。
現在,曹鳳英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新的目標,工作十年后退休,然后全力投身公益工作。“這十年我會很努力打造自己的經濟基礎,雖然這很不容易。工作中我會遇到很多困難和挫折,隨時都能動搖我的信心,但為了目標的實現,我堅持。我來香港是重新開始我的生活,重頭再來,熬得不容易啊。”曹鳳英不無感慨。
感情的失意讓她逃离廣州,离開她熟悉的地方,到香港開始新生活。她個人期許的生活狀態是:事業有成、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侶,有一定經濟實力,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以及信守為人子女的責任,“我希望能給父母無憂的退休生活。”曹鳳英這么跟我說。
現在,她的身份是香港一家法國公司AXA國衛保險公司的高級理財顧問,工作投入且熱忱。她認定從事保險是很有挑戰性的職業,從中可以學到很多人際關系的東西,也能發掘到人性的內里面:能讓一個陌生人成為你的朋友是非常有趣的事情,而當曾經的朋友遠离自己的時候,很殘酷。
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但很直率,很真誠,公益事業可以算是她的另一個夢,她在期待著夢想成為現實的時刻。“如果有机會我還會再去可可西里做一個志愿者,再去体驗另一种心態,畢竟當年有點年輕,現在年紀大了,心態不一樣。”曹鳳英說,現在的她更能夠正視自己的責任,也很清楚地知道只依靠個人的能力推動環保事業是十分有限的,最多也只能做個發現者,并不能在短期內改變什么,但事情總要有人去推動,至少做一個廣而告之者沒有問題,這是她的理論。
能量
曹鳳英并不抗拒都市的生活,她承認自己的离開其實只是想找個時間、找個地方,讓自己的思想沉淀,以便确立以后的路向。短暫的出走,在曹鳳英看來,就是相當于給自己補充能量。
我能夠感受得到她生活得很努力,積极地体驗生命的真意。都市生活提供了很多現代化的先進設施讓人得以享受,但在都市待久了,卻讓曹鳳英有种身心疲憊感。所以她選擇离開,選擇旅行,選擇出走,到外面的世界去尋找与都市完全不一樣的反差,体驗不同狀態下的人和事,那個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的生命更有存在的意義。
生命力對于曹鳳英來說太重要了。她不希望自己的生命是死寂的,每個人只生來一次,非常公平,假如不擅加利用也就過了。要体驗的東西那么多,卻沒有人能控制時間的流逝,“每次出行,我都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美很美,讓我更加要珍惜自己,珍惜生命,珍惜身邊的一切”。
或許正是這种离開与回歸的交替,才讓曹鳳英的生活狀態更加丰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