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拉法·桑奈斯/文 魏保珠/編譯
好像是微型汽車沖進浴室，又好像亂七八糟的電話號碼導向不祥的信息，一大堆神秘的网站在記錄著15年后陰暗的未來——這就是九寸釘樂隊主腦特倫特·雷澤（Trent Reznor）導向的世界。這張名為《零年》（Year Zero）的九寸釘新專輯，近日在美上市。
打開包裝你會發現有一條
秘密信息：光盤本身會隨著熱度的升降而改變顏色，顯露出版權標志以及一長串的0和1，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值得知道的事情都是秘密。
二十多年來，雷澤一直以九寸釘樂隊的名義制作憤怒的電腦音樂，不過，是1994年的那張《向下的螺旋》（The Downward Spiral）确立了他搖滾明星的地位，而那個時候卻是一般人對搖滾避之唯恐不及的時代。1999年，他推出了更冷酷的雙CD專輯《脆弱》（The Fragile），然后在接下來近五年都保持低調，2005年的專輯《用牙咬》（With Teeth）好像是回歸制作，帶給他的粉絲一些熟悉的感覺，也帶給他一點肯定——他還沒有完全退休。
上圖：唱片《零年》封面
雷澤已經說過新專輯是“以噪音試驗開始，听起來就是一輛開動的巴士”（封面上有一句話是“內收16首噪音新曲”，既像介紹，又像警告）。不過《零年》比《用牙咬》要有吸引力多了，部分原因正是那所謂的噪音。沉重的節拍被無序的編排柔化了，詭譎的貝斯在游蕩，和以往一樣，專輯里充滿細節：《Meet Your Master》經歷了至少3次衰朽和重生，《The Warning》的部分樂趣就在于跟蹤那些在不斷變化的音質。
如果所有這些聲音都會分散听眾的注意力，讓人听不清雷澤的歌詞，那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到了2022年，誰還想听高聲喊口號呢？專輯的首支單曲《Survivalism》歌詞里有一句“大地母親是妓女”，辛辣地諷刺了那些反環保主義者。《Capital G》听起來就是聲討布什政府的檄文：“我按下按鈕，讓他當上總統；他按下按鈕，扔下一枚炸彈。”
有些歌迷會很高興看到這些歌詞跟在“零年”官方网站上的內容有著某种聯系。而且，有一些歌曲還擁有單獨的网址，比如《Another Version of the Truth》這首曲子就跟一個叫anotherversionofthetruth.com的真實网站對應著。
這是個很机智的計划：只要知道這些詞語后面隱藏的故事，就會發現它們之間的聯系。比如好几首歌的歌詞都有一些相同的字句，這些特征好像都在說明這些歌來自同一個虛擬的世界。
隱藏的信息、隱藏的网址、隱藏的世界，所有的秘密似乎都在向人們展示一個可怕的未來。雷澤的論調听起來是不是很熟悉？就像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宣言——那個十年讓我們見識到了“天門”的集体自殺、千年虫的恐懼、布什總統的新世界秩序、《X檔案》……听著音樂的我們很難不想到雷澤那句話——“真理不在這里”。
在這里，解開謎底不是雷澤的重點，這張專輯与其說是對虛构的未來末日的擔憂，不如說是對我們剛剛過去的時光充滿感情地致敬。在過去的十年中，雷澤由少數人的文化偶像變成主流的搖滾明星，也許他怀念當初的日子，怀念地下搖滾的風光，所以不難理解為什么《零年》里流露出怀舊的气息。
（winzi／編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