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星
楊麗娟事件是新近愚人節前后大眾傳媒的一個熱點。《新快報》4月10日的深度報道《誰在導演劉德華粉絲門悲劇》從媒体操作的角度敘述了這個新聞事件的動因,由此反映出當代大眾傳媒的新聞策划的走火入魔。
按照工業社會以來人們的心理定式,明星的魅力源于某种具有公共性質的職業表現的傳播效率,只
要契合大眾的想象,就可以在大眾媒体上不斷“翻拍”、放大形成一种逐漸升溫的大眾傳播机制。這在某种意義上屬于媒体維持或制造社會影響力的一种生產方式。
但是,隨著信息傳播業日益發達所引發的商業競爭,當人們發現這种与明星有關的娛樂新聞事件可以成為一項按照投入產出比例來引導媒介市場時,新聞炒作已經從聚焦文化符號走向隱私消費,不惜以非常狀態的奇情奇戀點燃大眾心理的燃點,一般文化心理的好奇心和焦慮成為滿足血腥炒作的道具。
無論是從大眾傳媒的公共性質出發,還是從大眾傳媒的社會責任出發,眼下這場以某些積极參与的媒体作為幕后推手的楊麗娟事件,顯然是借助人道關怀的感性外觀來擴散“娛樂至死”的极端邏輯。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當下已成症狀的社會心理的疲軟、無聊或無奈。當把一個家庭的非理性悲劇不斷加以導演并重裝上陣時,并不可能在社會心理層面上積累積极价值,恰好說明某些媒体在追逐純粹的商業价值和道德价值失落的偽天真。
的确,信息化的世界已經使得信息本身成為一個可以被炒作的指數,信息本身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成為抵押,不再与人們的常識產生有益的交換,而是不斷膨脹和增生,從而暴露出社會心理的荒蕪。而從相信新聞策划的媒体操盤手來說,他們信奉的顯然不是信息創造了事件,而是信息事件代替了事件的信息。他們需要把事件的歷史時間和情感的心理時間拉得越長,強制性地制造社會新聞,讓過量的信息產生了一种在真實中沒有對等物的不道德的情景。
娛樂已經致死,我們正在面臨娛樂恐怖主義。(作者系中國傳媒大學國際傳播學院教授)
(侯穎/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