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5、6月的成交淡季,廣州二手樓市從7月份開始复蘇,不少有意購買二手樓的市民感到,廣州的二手房更緊俏了,買好房子更難了。在体育東小區工作的一位中介經紀對記者表示:“近兩個月這個小區一有業主放盤,3小時內必定成交,買家往往不看樓就簽合同了。”
二手房供不應求,隨之而來的是中介收費的混亂,有上當的買家無奈地表示:“如今買樓一是難,二是貴,但中介還趁机加收錢,簡直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此外,“轉讓購房未滿5年住宅需繳納合計6.5%的個人所得稅和營業稅”的新規定出台后,許多業主將稅費轉嫁到樓价或買家身上,令買家的購房成本直線上升。
■新快報記者 遊滿
業主中介費轉嫁買家中介費高達樓价5%
而馬先生就是中介收費混亂的受害者。馬先生打算在天河員村一帶買套二手樓,全家人花了數個周末看樓,終于在都市蘭亭看了一個相當令人滿意的高層單位,但業主開价令人咋舌,100平方米左右的小三房開价80万元,而該盤兩年前銷售的均价才6000元/平方米。經過考慮,馬先生還是咬牙決定購買。
幫助馬先生找到這個單位的是廣州一大型中介行,交訂金時,馬先生看到合同上注明中介要收買方樓价5%的中介費,這讓馬先生嚇了一大跳:首先,馬先生很多朋友也有買二手房的經驗,据他了解,即便大中介行,按“行規”,買方中介費最多是樓价的3%;其次,因為業主要求80万元的樓价是實收价,業主本來要負擔的6.5%稅費已轉嫁給馬先生了,再加上5%中介費的話,中介費、契稅和業主轉嫁的稅費接近樓价的13%,購房成本合共超過了10万元!而這筆費用還未加上買房的按揭費。
如此高昂的購房成本讓馬先生十分震惊,他嘗試要求中介經紀降低收費,但經紀解釋:“由于業主不肯給中介費,只能按公司要求向買家收取全部5%的中介費,沒有降价空間。”后來馬先生始終沒与中介行談好价格,考慮到中介費實在太貴,馬先生只得放棄買房。所幸他之前沒有和中介簽任何的書面協議,也就沒有產生糾紛。
爭議 中介收費標准界定不清晰
据了解,目前國內中介代理收費的依据是1995年公布的《國家計委建設部關于房地產中介服務收費的通知》,其中第六條規定:“房屋買賣代理收費,按成交价格總額的0.5%-2.5%計收。實行獨家代理的,收費標准由委托方与房地產中介机构協商,可适當提高,但不超過成交价格的3%。”
這個收費標准雖然規定了收費的幅度,并沒有說明中介是向單方收費還是向雙方收費,所以在執行的過程中,國內房地產界也是爭議不斷。有的認為收費標准是指向買賣雙方的收費共計不能超過成交總額的2.5%;有的認為買賣雙方是不同的委托方,所以是對單方收費不超過2.5%。但即便如此,如果單方面向一方收取5%的中介費,盡管所有中介經紀都認為是天經地義的收法,也是不合國家法規的。
好房供不應求中介收費企硬不議价
法規對“委托方”界定的不清晰,廣州中介行業多年也形成自己的“行規”:一般像中原、合富置業等大型中介行都向買方和賣方共同收取共5%的佣金,而中小型中介行相對較少,一般合共為3%-4%。但也有中介經紀對記者透露,其實業主和買家可對中介費“侃价”,加上近兩年中介行業競爭激烈,一些中介行不愿開高价外,還會視乎買家的購買欲望自動降价。
由于去年開始國家政策要對購買不足兩年的房子上市征收高稅費,廣州二手樓市便流行起“實收价”的放盤方式(買家承擔一切本來該由業主交付的稅費);而且今年新政更對不足5年的房子設限,廣州二手房源更緊張,“實收价”式的買賣越來越多。
可見,廣州二手樓市(尤其市區)嚴重供不應求,讓放盤的業主一方處于主導地位,他們不愿給中介費,中介行便也將中介費轉嫁給買家。因此愿意交納高額中介費的買家有兩种:要不是像以下案例中提到的金先生般在毫不知情之下就被迫交納了;就是實在太難找到合适房子,無奈交納高額費用。
專家說法
廣州市房地產中介服務管理所書記史小明認為,二手市場純屬交易行為在主導,主要看買賣雙方的供求關系。如今廣州二手市場的确存在供不應求,因此買賣雙方在出价和應价方面更應理性,因為二手价格都是公開的,買家應該對价格和購房成本(包括稅費和中介費等)有一個合理預測,在自己的承受范圍以內才去購買。
一些中介人士也提醒市民,由于目前廣州對中介服務收費還缺乏有效的監督机制,管理規范的公開性也不足,因此市民在買樓時更要認真考慮,在議价無效后才量力決定是否購買。
真實個案
房价27万 中介費高達13500元
對比馬先生的無奈,金先生為自己的輕信付出了代价。
金先生打算今年結婚便急著到處找房子,他在華景新城找了套9樓的兩房單位,成交价27万元。金先生對記者說,除了樓層高以外,他真是挺喜歡這個房子的,价格公道,裝修、家電齊備,我和老婆帶著行李就可以住進去,所以沒多想就和中介簽了初步協議書。
“我在簽正式合同、交首期前才知道要交5%的佣金,高達一万三千多元,講价講不下來,但已經簽了協議書,如果不買就要被中介告到法院索取中介費,所以最后我還是買了這個房,付了13500元的昂貴中介費。”直到如今,金先生還對自己被迫多交中介費的事情十分气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