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桂芳
一個政府職能部門新聞發言人,能做得像當紅明星一般不斷給輿論帶來一波又一波的話題快感,离任比上任還風光,我很佩服并羡慕王旭明,這多少也為嚴肅有加、活潑不足的新聞發言人制度帶來些新空气。7月24日《東方早報》對王旭明有個專訪,他說:作為新聞發言人,“立場是政府的,語言是自己的”,“我是很傻
,但我還沒有傻到對官場基本運行規則還不了解的地步。但是選擇了這個位置,就不能只講官話,要不然就不要做這种選擇”。教育部新聞辦消息,25日下午3點,教育部新一任發言人續梅將在教育部定時定點例行新聞發布會上首次公開亮相。
在中國,新聞發言人基本還是個新行當,在眾多號稱“新聞發言人”的官員穿新鞋走老路的時候,很多新聞發布基本成了照本宣科,加上漢語言博大精深,這些年的新聞發布會也有不少只是在普及比“無可奉告”更委婉柔性的表達而已。這個時候,滿嘴跑火車的王先生不斷拋出些惊世駭俗之論,就如同黑色天幕中的星星,很有觀賞趣味。王旭明先生是成功的,不然不會有報紙連篇累牘的贊賞,不然不會有“媒体朋友”的鮮花与掌聲。只是,五年之后,我還是忍不住想提一個殺風景的話題:除了“中國教育成功論”、“教育買衣論”、“媒体無知論”、“名校生養豬論”、“范跑跑無恥論”……我們還記得些什么?
非典之后,新聞發言人制度親熱擁抱了我們的公共生活。政府或政府机關通過新聞發言人向傳媒、向公眾介紹政府的政策,通報某個事件的真實情況,說明對某個事件某個問題政府或政府机關所持的立場、所采取的方針政策,并回答傳媒提問——這一制度和与今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開條例》一樣,旨在政治信息的透明与公開,提高行政效率、构建民主人本的政府公信。按理說,這一制度不像“快男超女”,捧紅一個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政策本身充滿口水況味。新聞發言人可以個性表達,但是其本質屬性應該是制度性、公共性、客觀性。給一個新聞發言人打多少分,恐怕不能看他吸引了多少眼球,畢竟,新聞發言不是行為藝術——闡述話題比制造話題更重要。
教育部新聞發言人為什么那么紅?這個問題的答案除了离不開王旭明先生的個人努力外,恐怕更离不開當下中國教育的尷尬語境。有問題,才被關注;有期待,才有訴求;有質疑,才有聲音。教育是社會公平的底線,教育部讓人“牽腸挂肚”的表象背后,是中國教育界問題迭出,急需尋求解答。如果新的教育制度無法承載公眾的价值期待,這個時候新聞發言人再火上澆油,想不出名也難了。
如果沒有王旭明先生,教育部新聞發言人會不會還那么紅?作為學生家長的我、作為曾經是教育工作者的我,真不希望接任的教育部新聞發言人繼續走紅。畢竟,全民關注教育与全民熱議教育問題是兩碼事情,就如同不能看見臉腫的就恭喜人家有福相一樣。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