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迅雷
多么單一的顏色,匯聚在一起,就是繽紛的世界。如果說《白蛇傳》是白的,那么《紅燈記》是紅的,它們都從大陸來到了台灣。2008年元旦剛過,浙江婺劇團的婺劇《白蛇傳》赴台演出,錢江潮掀起了寶島情;而早在2001年,現代京劇、“革命樣板戲”《紅燈記》就到台北演出,3000個座位全部坐滿,最舒服的評价
就是“好看啊”。
世界很小,心的領域很大很大。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華民族,同根同源同宗同祖,“讓血脈緊相連”本來就是共同的愿望。有些細微的不同,也是生活方式的習慣使然,大陸所稱“熊貓”,在台灣叫“貓熊”,都是同樣的國寶。“貓熊”倒是最初始的命名,那時從右到左的書寫讓人誤讀為“熊貓”,歷史是多么的寬容——到如今怎么說都是對的。
熊貓那么漂亮,它是什么顏色的?贈台大熊貓團團、圓圓,當然可以驕傲地告訴你:我們就是黑白兩色。動畫電影《功夫熊貓》里熊貓眼睛是綠的,那只是童話的色彩,無關政治。可是,台灣曾經有人賦予贈台熊貓“藍綠”之色,這終究成了人間笑話。是的,熊貓只有黑白兩色,沒有藍綠之分。時代畢竟進步了,讓熊貓貓熊的顏色都回歸了常識性的真實。
把隔閡扔給歷史,把溝通留給現在,將融合賦予未來。1979年5月的一個夜晚,當時名為“林正誼”的台灣陸軍金門防衛司令部連長,毅然跳入黑暗籠罩下的台灣海峽,冒死從金門游到廈門,并更名為林毅夫。林毅夫從台灣游到大陸,成為著名學者,如今又從大陸游到了世界銀行,做了首席經濟學家。歷史已經不需要林毅夫那樣的“直通泅渡”,因為黑夜里看不見海水的蔚藍。
“寶島台灣,我們來了!”這是“登台陸客”的欣喜之聲。赴台旅游,報名火爆;如今不只是擠在周末包机出發,開始邁入常態。新台幣与人民幣的可自由兌換,被傳為“孫中山換毛澤東”的美談。陸客登台,給寶島增添了更加繽紛的色彩。上海學者錢文忠參加了赴台旅游首發團,他感慨地說:“台灣獨特的各种小吃和山海風光确實非常誘人。”在不同時間去過台灣若干次的人士這樣說:“第一次到台灣,人們談的是民主与飛彈;第二次到台灣,人們談的不是‘藍’就是‘綠’;這一次到台灣,三句話离不開大陸游客……”這恰好印證了時代進步的足音多么鏗鏘。而助推這一切的,正是中華民族久久凝聚起來的偉大力量。
聲音是有色彩的,文化更有繽紛的重量。我很喜歡台灣文化人白先勇、羅大佑、龍應台,在他們身上有著沉甸甸的民族文化的力量。龍應台說得多實在:海峽兩岸,對大部分的台灣人而言,其實是一個生活方式的選擇,极其具体,實實在在,一點不抽象。羅大佑歌曲《鹿港小鎮》描述的那种生活滄桑,“想當年我离家時她一十八,有一顆善良的心和一卷長發”,同樣能夠催下我們的“离人淚”。白先勇先生的青春版《牡丹亭》,就是兩岸藝術家攜手打造的昆曲杰作。文化是進入血脈的東西,哪里是那些“去什么化”的荒誕制造者所能去得了的?
不久前,一家台灣風味的餅店開到杭州,香气滿街洋溢,門外常見長隊,那“鮮奶泡芙”,金黃包裹雪白,口味多么獨特啊。我欣然而想:溝通与融合,是多么的美好;大門既然打開了,就沒有人能夠再把它關上。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