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昆
備受關注的汶川縣城重建規划扑朔迷离:20日,汶川縣委宣傳部吳部長向記者透露,汶川縣城將就地重建,不再考慮整体搬遷的計划;21日上午,汶川縣委書記王斌對新華社記者說,汶川縣城是就地重建還是選址遷建目前還未确定,目前縣城的重建規划仍處于包括地質和規划專家在內的專家綜合評估階段。(7月21日新華
社電)
前一天是宣傳部長的言之鑿鑿將就地重建,見報次日便有縣委書記親自出來否認,汶川縣城到底會是就地重建還是异地重建讓人迷惑不解:以宣傳部長的身份來看,他不太可能隨意透露不确切的消息;可現在縣委書記都出來“辟謠”了,重建規划仍在討論之中又似乎更加可信。宣傳部長和縣委書記,到底應該相信誰?
汶川縣委的慎重不無道理。事實上,是就地重建還是异地重建備受爭議:中科院研究員張信寶認為异地重建是“逃跑主義”的過激言辭受到普遍質疑,而汶川災民則要求張信寶“讓他過過我們的日子”。地震后,汶川縣人大做過兩次民意調查,收回的757多份問卷中,僅有18份同意原址重建,要求搬遷的人占9.7成以上。當地災民是事件的主角。專家和學者在做完決策之后可以抬腿走人,而當地災民卻要世世代代在汶川居住。在大部分災民反對就地重建的情況下,即便專家們得出了就地重建的結論,汶川縣委公布重建方案也要慎之又慎。
6月22日,阿壩州党委書記侍俊說,“汶川如何重建,一切都听專家的最終決策。”一切全憑專家決策難免偏頗:專家們雖然會從科學的角度作出判斷,但未必能与現場災民感同身受。汶川如何重建,不僅要有專家的聲音,也要有災民的聲音。按照汶川人大的調查,就地重建的規划超過9.7成災民表示反對,但這一調查是在地震之后作出的,我們不能排除其中的情緒化因素。筆者以為,之所以大多數受調查者希望异地重建,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消除對地震的恐慌,同時又對异地重建充滿了過多的期待,還不了解异地重建的弊端。
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汶川縣城的重建規划一直拖下去不是辦法。汶川地震心理救助的成功經驗告訴我們,突發性災難過后,人們的心理反應一般分為四個時期:否認期、憤怒期、磋商期、接受期。對于就地重建的規划,災民們由于對地震的恐慌,也會呈現出普遍反對的心理反應;如果汶川政府單方面發布重建的規划,很容易引來災民的憤怒,從而影響災區穩定。倘若汶川政府能夠積极与災民磋商,向災民分析就地重建与异地重建的利弊,多做災民的思想工作,給他們一段接受期,如果規划确實合理,應該是能為他們所接受的。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