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朝陽
7月19日下午,北京市交管部門發布奧運限行措施補充規定:經北京市政府批准,7月20日至9月20日北京市和外省區市進京机動車按單雙號行駛期間,每天設置3個小時緩沖時間,0時至3時机動車上路不受單雙號限制。
這一“補充規定”“補充”得好。為保奧運交通暢通,實行單雙號限行是必
要的。但單雙號限行措施,畢竟是一項涉及公眾利益的公共政策,它影響的將是數以百万計民眾長達兩個月的出行方式和生活方式。現在,及時地對限行政策作了一個時限上的小小調整,設置了一個緩沖地帶,既能滿足一部分民眾(比如看“夜場”比賽的觀眾,上夜班的工薪階層)夜間出行的要求,又便于有關部門管理。
在我看來,這一個時間上的緩沖地帶,其實也是公共政策更利于讓民眾接受的緩沖地帶,也是民眾在公共政策影響下釋放自身壓力的緩沖地帶。不做這樣的調整,單雙號限行政策當然也要實行,也可以實行；但作了這樣的調整,推行這一政策的阻力可能就要小得多,成本可能就要低得多,社會整体利益的損耗和民眾的微詞怨言可能就要少得多。
任何一項公共政策,都不免要牽動民眾利益,有的可能是試圖增進民眾的某种利益,有的則可能是限制民眾的某种利益。無論何种取向的公共政策,因其与民眾利益密切關聯之故,應當努力窮盡一切可能性以做到人性化,并不能算過分的要求。但人性化之實現,并不能僅僅依靠政治正确、初衷良好或言辭動听,而尤須輔以技術之改進。單雙號限行政策而有0時至3時不限的“補充規定”,無疑体現了一种管理上的精細化,這种精細化過程,實際上也是公共政策之人性化的實現過程。
限制民眾利益的公共政策固然有精細化的內在訴求,本著增進民眾利益的公共政策同樣离不開精細化運作。人們注意到,一些惠民政策難以付諸實施而被懸置,或在實施過程中日益蚕食其預期效果。究其主要原因之一,便在于缺乏精細化管理和精細化基礎,結果往往是雪中送炭异化為錦上添花,或是擔心出現這一結果而停滯不前。如此一來,充滿人性關怀的公共政策遭遇精細化瓶頸,最終不能實現其人性化目標,或只能被扭曲地實現而离其目標愈遠。實踐證明,惠民政策一類的公共政策在粗放式軌道上并不能自我實現其人性化价值,而它們的精細化缺陷及其治理還遠未引起足夠的重視。
無人性化之引擎,公共政策便無精細化之追求；無精細化之操作,公共政策的人性化內涵同樣難以被真實地展現。但所說的精細化,決非純技術安排之謂。北京單雙號限行政策在時限上作出細小調整,不知此前是否廣泛調查了民意；但在一般意義上,精确細致的公共政策安排,一定是听取民意、切合民意的結果。
（編輯：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