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木
這些行業的市場競爭性并不是首要特征,其發展戰略、經營管理、贏利能力和水平受國家政策調整等方面的影響要遠遠大于市場競爭中的披荊斬棘,如果不是國家所賦予的從事特定行業的資格和稀缺資源經營管理權,縱然是有三頭六臂,想到做出再大的“貢獻”也只能是紙上談兵,6
000万的年薪當然就無從談起
日前,平安在2007年年報中公布高管年薪,馬明哲年薪超過6000万,此信息遭到市場炮轟,与馬明哲的6000万元年薪相比,中國人壽集團總裁楊超年薪僅為199万元。針對近期市場對于馬明哲領取6000万元年薪以及稅務的問題,在日前舉行的中國平安2008年第二次臨時股東大會后,馬明哲對媒体表示,平安的薪酬制度合法合規,他的貢獻和表現對得起這份薪酬。(《京華時報》7月18日)
我并不否認馬明哲作為中國平安的領導者為公司發展所作的積极努力和巨大成就,也不否認保險業作為智力密集型企業其高層管理人員可能發揮的至關重要作用,然而,正如社會公眾所不解的,馬明哲的實際貢獻是否真的与6000万的巨額年薪相匹配,卻是個有待進一步分辨的問題。現在,面臨社會輿論的普遍質疑,馬明哲不僅不加以認真反思和反省,反而聲稱自己的貢獻和表現對得起6000万的年薪,不禁令人佩服万分甚至扼腕嘆息。
我們知道,一個人,不管是普通工人還是企業管理者,不管是小學教師還是著名科學家,不管是普通公務員還是政府高層領導,其所獲得的報酬并非總是与其貢獻相适應的。這涉及到兩個方面的因素,一是因為財富在社會各領域、各行業的分配尚欠公平,有的行業分配多,有的行業分配少,從而導致了不同行業從業者收入非理性的參差不齊;二是報酬并不只是与貢獻挂鉤,還与從業者的學習經歷、工作環境、勞動強度、勞動力供給狀況、職業特點、社會公平相關,也就是說,一個人的貢獻哪怕再大,在進行收入分配的時候還必須考慮社會公平等外在因素,不能因為一個人或少數人的實際貢獻而破坏社會的基本公平,使得社會貧富差距被過度拉大,超出所能承受的范圍。
保險、金融、電信、石油、證券等雖然同屬競爭性行業,但從本質來看,這些行業的市場競爭性并不是首要特征,其發展戰略、經營管理、贏利能力和水平受國家政策調整等方面的影響要遠遠大于市場競爭中的披荊斬棘,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國家所賦予的從事特定行業的資格和稀缺資源經營管理權,縱然是有三頭六臂,想到做出再大的“貢獻”也只能是紙上談兵,6000万的年薪當然就無從談起。由此觀之,包括中國平安在內的眾多企業之所以能夠取得飛速的發展、獲得巨大的經濟成就,最大的貢獻者恰恰不是其領導者和高層管理人員,而是國家政策的傾斜和惠澤。
退一步講,即使馬明哲真的對中國平安恩重如山,非6000万的年薪無以為報,那么,其最深刻、最有力、最令人信服的評判者又是誰呢?當然不是馬明哲本人,也不是董事會,而是包括全体股東在內的企業全部員工。并且,由于保險企業所固有的公益屬性和國有控股性質,其高層管理人員的年薪更需得到社會公眾的普遍認可,即使做不到主動迎合社會貧富差距的縮小,但起碼,也不能令貧富差距雪上加霜。這并不是對這些企業的高層管理人員的譴責与苛求,而是他們的基本職業素養和道德追求。
(陽光/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