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志軍
近日，中國青年報社調中心通過益派市場咨詢公司對2874人進行的調查顯示，67.1％的公眾認為互聯网的影響越來越大，已經“成為官方了解民生、体察民意的重要途徑”，
71.9%公眾認為网絡表達成中國式民主新通道。（6月30日《中國青年報》）
把网絡表達和网絡民主抑或是中國式民主進行“股權交
換”，有些“姊妹易嫁”的意思。互聯网的勃興是有目共睹的，決策層對网絡民意的重視也是与時俱進的。但是以此就來斷定网絡表達成為中國式民主的新通道，卻是顯得激情有余，理性不足。
网絡表達，或許可以說成是民主表達的一個路徑，但距离新通道的愿景，可能還有一段距离。
參考人類的發展歷程，可以清楚地看到，民主不僅是一個漸進的過程，而且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在中國，民主從抗日戰爭時期的陝甘宁邊區“豆選”，到現在的社會主義民主，都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進步。回到网絡表達，也是一樣，如果它是“中國式民主”，也處于發展的最初階段，不可希望過高。
對于把网絡表達視為中國式民主新通道的“樂觀派”來說，网絡是一個不設門檻的“公共空間”，网民可以充分享受到知情權和表達權。作為佐證，最牛釘子戶、黑磚窯事件、華南虎照片被當作鮮活的樣板。
然而，网絡表達絕非只有美好。銅須門、辱師門、史上最毒后媽……這一切的事件之后，“人肉搜索”成了千夫所指的代名詞，而网絡暴力更是成了人們不得不面對的沉重課題。
如果我們只是用美好掩蓋丑陋，用掌聲蓋過噓聲，顯然是對网絡表達的誤讀。嚴格說起來，网絡表達不過是既可載舟，也可覆舟的“水”，就看使用者是禹還是鯀。對于一個网民人數和在線時間均居世界首位的現實而言，2億多的數目無論如何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但簡單地將“七嘴八舌”定義為民主，似乎也需要更進一步的厘清。
就是在同一個調查中，“66.9％的人贊成建立文明网絡，認為网民應該自律；56.58％的人認為网絡表達的真實性和文明程度，還有待提高”。過半的受訪者表示了對网絡表達方向性的擔憂。而在梁文道這樣的“悲觀派’看來，网絡的自由表達“最后，我們都成了不同俱樂部的‘网友’，看不見‘公共’的存在，卻肯定各自真理的終极，和部落沒什么兩樣”。
和把國民素質和民主建設挂鉤的想法一樣，把网絡民主等同于网絡表達，不過是“技術派”的一廂情愿。就像“酒仙橋票決危改”讓民主制度蒙羞一樣，“選民證六百元一張”也打了民主一記響亮的耳光。實踐證明，民主的事，急不得，虛不得，還是讓它在中國的土地上穩扎穩打，腳踏實地地前行。
（編輯：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