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茲
主人公:13歲的求醫少年;地點:大都市廣州的街頭;情節:無錢看病,剛出醫院,死在父親怀中……電白先天性心臟病患儿小文鋒的凄慘故事,令人唏噓。
“爸爸!我好辛苦!我不行了!”小文鋒生命消失前的呼喊,喊出的是生命与病
魔抗爭的無奈。而媒体關于這個悲情故事的追問,追問出的似乎也是長長的一串無奈。
當事的省人民醫院正在調查事件的原委。且以小人之心度之,即使調查出來的結果是公眾看來最惡劣的“拒醫”,那又能怎么樣呢?省衛生廳的副廳長說,“應受道德譴責”——能歸咎醫院嗎?醫院說,我們是市場化的,而僅僅像這樣的沒錢治病的“先天心”患者,全國就有100多万。
慈善机构說,我們也難救小文鋒——誰忍心責怪這些行善的机构?他們說,“僧多粥少”,運作艱難,只能廣撒“胡椒面”。他們甚至懇求前往采訪的記者不要出他們的名字,害怕蜂擁而來的求助者。
貧困、死亡、少年、都市的繁華与冰冷的尸体,面對這個具備了所有催人淚下的要素的故事,連廣州城中的大部分媒体也保持了沉默,遑論与前段時間譚靜案連篇累牘的報道相比了——媒体也無奈,類似的病患故事几乎天天都有上演。
誰都有一肚子的苦水,誰都有自己的難處要傾訴,只有消失的生命無言。公共衛生体系的完善縱然不能一蹴而就,但如果把13歲少年死在剛出醫院路上的悲劇完全歸咎于此,是比這個悲情故事更大的悲哀。小文鋒在廣州的24小時,有多少可以生存的机會,值得反思。同樣是生命,面對礦難,我們可以投入巨大的人力財力,不惜代价去搜尋几乎已不可能存活的生命;面對屢見不鮮、真真假假的跳樓、跳橋事件,每一次都會有以防万一的措施。而面對這個可能“上了檢查台就下不來了”的孩子,卻讓他走出了門外;面對這個按現有的醫療技術水平可能治愈的孩子,卻因為沒錢,讓他“主動”放棄了。
文鋒之死,為我們反思醫療改革的失敗、社會救助体系的不完善,再一次提供了一個触目惊心的個案,這也許是還在活著的“文鋒”們的福音。但如果僅以“無奈”來為自己開脫,企圖求得心理的平衡,怎能顯示對生命的尊重?
(編輯:蒙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