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客
昨天的晚報上有一個很是吸人眼球的大字標題:《她的理想竟然是——當“名妓”》,但細讀之下,發覺此不無“標題党”之嫌。
實際上該報道說的是,生于上世紀80年代、90年代的“新生代農民工”的犯罪現象,引起了一些社會學者的關注和研究。廣州大學社會學系的教授謝建社和他的研究團隊在過去的几個月里,
就深入珠三角的監獄做了調查,試圖找出問題的根源。報道稱,“新生代農民工”犯罪的背后,教育的缺失和觀念的扭曲更令人震惊。
報道說,謝教授講述了一個他親身經歷的例子:“有一次我到某省一個山村學校做調查,在提問同學們的理想時,竟然有一位小女孩站起來說,她的理想是當一個‘名妓’。”謝教授后來經過了解分析到,小女孩看到大姐姐們從城里回來個個都花枝招展的,很是羡慕。又從電影、電視里面知道這么一個生財的路子,遂產生這种想法。(4月16日《羊城晚報》)
一個山村小女孩的理想竟然是當“名妓”,無疑是令人震惊的,將此歸咎于教育缺失和觀念扭曲似乎也是大致不錯的,但是教育是如何缺失的,觀念又是如何被扭曲的呢,卻是值得深思的問題。反過來講,如果說,小女孩當“名妓”的理想是一种“果”,那么“因”是什么?僅是教育缺失和觀念扭曲么?小女孩當“名妓”的理想,或許正是“教育”的一种結果。這個教育就是這個社會、這個現實。
“笑貧不笑娼”并非只是調侃和戲言,相反正是現實的折射或反映。与此相關,“娼盛繁榮”也被一些人甚至包括一些官員認為是合理的經濟、社會現象,因而,一些地方不時被曝光諸如“紅燈區”、“企街女一條街”的怪异情形,而社會似乎也對賣淫嫖娼現象見慣不怪、習以為常了。當然,你會說這是不對的,是封建娼妓文化的沉滓泛起,但事實上此類現象卻有著堅實的基礎,有無比頑強的生命力,更有肥沃的土壤和環境。當然賣淫嫖娼顯屬違法,但詭异的是,一些官員甚至是“掃黃打非”的官員也是賣淫女的座上賓、老顧客,更有一些官員在三陪女當中培養干部甚至法官。“賣淫致富”不完全是虛构,當妓女也儼然成了個体向上流動的渠道之一。
“賺快錢”似乎是全社會另一個“共同追求”。個人、企業乃至政府几乎莫不如此。地位低微的鄉村女孩,沒權力可供尋租,利用自己的身体賺快錢,是最古老的方式了。一些官員快速致富的方式,則是賣官鬲爵,直接將權力變現。此外,還有盜竊、搶劫等違法犯罪等等,也是賺快錢的途徑。“賺快錢”的觀念已相當深入人心了。
如今,衡量一個人的成功,金錢几乎成了至關重要甚至是唯一標准。金錢至上的觀念,同樣深入人心。一些人為了金錢,甚至可以不惜不擇手段。“不管白貓黑貓,能賺錢就是好貓”。賺錢是頭等大事啊。
不過,整個社會追名逐利的心態,也正符合了“天下熙熙皆為名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的老話,沒啥好奇怪的。再加上,各种現實的言傳身教之下,小女孩說出了當“名妓”的理想固然令人震惊,但卻恰好符合當下的觀念和邏輯,其理想可以說有堅實的現實基礎。換言之。小女孩當“名妓”的理想,正是社會現實的熏陶和教育的結果。
從深層次的原因看,在舊有的“大一統”社會价值体系不斷崩潰之后,而新的社會主流价值体系又尚未建立之際,禮崩樂坏,价值觀扭曲、异化,其實也是必然的了。所以,當腐敗都成為一种文化而深入人心之時,當“名妓”成為一种理想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過,這個社會的确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她的理想竟然是——當“名妓”
來源:金羊网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