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
十屆全國人大代表的趙本山在遼宁省十一屆人代會上由鐵岭市作為知識分子界繼續提名為全國十一屆人大代表的候選人,經差額選舉,獲270票,按會議法定的選舉辦法,沒有超過最低的319票應當選票數,僅差49票而落選。
(新快報3月5日)
趙本山落選全國
人大代表的內幕,某些方面通過某些渠道透露出來,這本身就是政治清明、民主進步的一种体現。大道消息一出,坊間的种种猜測和疑問便嘎然而止。不過,有人樂觀地把趙本山的落選看作是中國政治制度日趨成熟的標志,未免太理想化了點。趙本山落選全國人大代表,既有相當大的偶然性,也蘊涵著事物的必然性。
据透露,趙本山由于在北京彩排春晚節目,沒有參加遼宁省十一屆人代會。不僅如此,代表們除了看到“知識分子代表候選人”一欄中寫著趙本山的名字外,無從知道其它任何信息。許多代表只能用“六級木匠相當于中級知識分子”的調侃掩飾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复雜的內心活動。假若,在此期間趙本山沒有經歷喪父的痛苦,多到選民和其他代表中間征求意見、搜集材料;假若,他放棄春晚表演,自始至終全程參加省里人大會議;假若,“候選人”的信息欄里,填上“國家一級演員、中國曲藝協會會員、遼宁省曲藝家協會副主席、全國青聯委員、連續9年蟬聯央視小品王、中國著名表演藝術家”等資料,恐怕選舉的結果就會是另一种情況。
當然,偶然昭示著必然,必然寓以偶然之中。趙本山的落選,有偶然的因素,也有必然的道理。無論是法律的要求還是民意的訴求,人大代表肩負的都是職責,都是任務,都是使命,而不是憑借著某种地位、權力、影響和成績,換取一定的榮譽、待遇或者護身符。尤其是這個“星”、那個“王”、還有什么“后”的,民眾對他們的參政議政、共商國是的能力和水平早有疑議;對他們動輒以參加演出、訓練、領獎為由而不參加會議心存不滿;對他們与會期間要么一言不發要么提交小學生作文似的的提案或建議充滿不屑。這樣的“代表”或者“委員”落選,正是民主政治的題中應有之義。
應當承認,當今的代表、委員主体已經從過去那种個体化、人格化、精英化階層,不斷地向組織化、規范化、全員化發展,早期那种迷戀明星的階段已經時過境遷,明星、大腕的政治优勢逐漸走向“邊緣化”。“挂名代表”、“花瓶委員”雖然沒有銷聲匿跡,卻也是屈指可數。縱觀本屆當選的各路明星,有許多不僅有自己的行政職務,政治上很成熟穩重,而且對人大、政協的履職之道已然諳熟,并身体力行,作用顯著,甚至不可替代,這才是本來意義上的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
趙本山的落選,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是中國政治制度走向開放、民主、科學進程中的必然反映。一方面,是民眾對權力的臣服、對明星的追捧、對公眾人物的膜拜所形成的“人治”心理依賴;另一方面,是民主思想、責任意識和權力觀念在當今得到前所未有的創新、嬗變和發展,“法治”意識深入人心。中國的民主政治,就在這交鋒、陣痛、回旋中一點一滴向前蹣跚著,雖然慢點,卻在不斷進步。
來源:金羊网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