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
1日,有這樣兩條新聞,看了以后讓人頓生五味雜陳之感。第一條是“廣州政協主席稱不是有錢就可以當政協委員”(2月1日《南方都市報》);第二條是“近8成省級行政領導擁有高學歷”(2月1日《新京報》)。
第一條乍一听,頗為正面,似無懈可擊,但細細品味一下,卻不難從中讀出“沒錢是絕對當
不成政協委員”,“單是有錢還不夠,要善于用錢才能成為政協委員”之類讓人感到有些苦澀的潛台詞。從各地政協委員的實際組成情況看,确實不是有錢就能成為政協委員,但“有錢”也确實成了政協委員的“准入資格”,沒錢的草根,對政協委員的頭銜就連想也不必想。
政協的功能是就國家的大政方針進行“政治協商”,如果在政協的會議室里,沒有來自草根的委員,那協商也就變成有錢人之間的協商,社會名流之間的協商,或者有錢人和社會名流之間的協商,簡言之,就是精英之間的協商。這种協商,好處是容易達成共識,缺點是這种“共識”在社會上又不容易成為共識。本來,如果在人大代表中,草根代表的比例如果能和他們在總人口中的比例相稱,是可以彌補這個不足的,這也是制度設計的原意。但遺憾的是,在人大代表的組成上,這些年來也出現了“政協化”的趨勢,多精英少草根,与政協高度雷同,因此也就無法再發揮揚長避短,互相制衡的效能了。
第二條新聞也是這樣,猛一听是個好消息,但卻不能消除這樣几點疑惑:他們的高學歷的含金量如何?高學歷就一定是高能力嗎?高學歷就一定能夠一心為民,清正廉洁嗎?
不過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几個問題,而是在當今大學實行高學費政策的大背景下,要獲得高學歷,非得家里有錢才行。茅于軾不久前就公布了一個數字:大學里80%以上都是富人家的孩子。這樣看來,如果把高學歷作為成為行政領導的“准入資格”的,則草根還是沒戲:因為沒錢,所以沒有高學歷,因為沒有高學歷,所以成不了行政領導。
這种趨勢發展下去,則草根在主流政治中,恐怕很快就要絕跡了。即便是還有那么几個,可能也像需要保護的珍稀動物那樣,僅僅是“存在”而已,卻不再是大自然中一個有活力,有競爭力的物种了。
但在主流政治當中,如果沒有有實際影響力草根群体存在,潛在的風險是很大的,比方說,如果草根對決策有很強的影響力,我們很難想象“教育產業化”、“醫療產業化”之類的政策能夠出台,如果工人對決策有很強的影響力,我們也很難想象大規模下崗的政策會出台。而如今,為了构建和諧社會,我們不得不以极大的努力來消除這些政策的負面后果。
主流政治中全是精英而不見草根,一個絕對必要的邏輯前提是精英們能夠主動地替草根著想,不會利用自己优勢追逐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但這樣一來,我們不是在指望精英們都是圣人了嗎?而現在大家不是都不再相信圣人了嗎?
如何能夠開辟渠道,使“有錢”和高學歷之外的草根群体,也能夠在主流政治中占有一席之地,應該是我們今年在進行政治改革時所必須考慮的問題。
來源:紅网
(編輯: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