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迅雷
貝·布托遇襲身亡了。這是公元2007年的歲末。時光定格在12月27日。當地時間18時16分,北京時間21時16分,貝·布托不治身亡。(新華社伊斯蘭堡12月27日電)
外電報道說:巴基斯坦反對派領導人、前總理貝·布托,在發表演說后乘車准備离開會場時,遭到槍擊和爆炸襲擊。政壇“鐵蝴蝶”,在2007歲末,就這
樣血腥斷翅。中美等國都強烈譴責了這一恐怖行徑。布什發表聲明說:“這些危險的极端分子試圖破坏巴基斯坦的民主。凶手必須被繩之于法。”
刺殺政治家是一种恐怖行為。甘地也是這樣死的。拉賓也是這樣死的。歷史總是上演惊人相似的一幕。這都是一個人的“9.11”。布什說得好,极端分子的刺殺行為,是“試圖破坏巴基斯坦的民主”。造成政治家人身安全威脅的,當然有复雜的因素。塔利班与“基地”組織一直揚言要刺殺貝·布托。報道稱,基地組織老二扎瓦赫里十月份下達了暗殺貝-布托的命令,貝·布托遇刺后,“基地”組織阿富汗領導人兼發言人說:“我們終結了美國最寶貴的財產,她(貝·布托)宣稱要擊敗圣戰。”地緣性的反民主,值得世人思考。同時我們也要看到,恐怖組織在東方的土壤上“茁壯成長”,与長期形成的東方式專制專權不無關系。
西方式的民主与東方式的專制构成深刻的沖突。沒有真正的民主,就沒有真正的安全。在一些國家或地區,由于只有自由民主的“外殼”,而缺乏民主的實質內涵,民主競爭的對象,就缺乏基本的安全保障。這些日子,海峽那邊的寶島上,為“大位”的競爭也弄得分外激烈。有一個消息是,國民党的“總統”候選人馬英九,也受到死亡威脅,不得不增強保安力量。其實馬英九面臨的威脅,不僅僅是這樣的死亡硬威脅,還有“特別費案”的軟威脅。我寫此文的27日,距离他28日“二審宣判”沒几個小時。
此時此刻,我們太需要重溫《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作者、哲學家卡爾·波普的至理名言:“徒有民主的架构是不夠的,因為填到架构里頭去的,還是你自己的傳統的文化;如果傳統文化長不出民主的新精神來,那個架构是沒多大用的。”是啊,長期浸淫在東方式的專制文化中,民主是如何艱難的歷程。
沒有真民主,安全在何方?美國的競選總算是激烈了,但希拉里也好,奧巴馬也罷,他們這樣在野的“大位覬覦者”,用得著如此擔心自己最基本的人身安全嗎?与美國那樣的民主選舉不一樣,東方在學習民主的路中,往往“言不及義”。東方式的專制文化,本質上是排斥“异己”的,無論這种排斥“异己”是國內的還是超越國界的。專制走向极端,就是极端專制,就是恐怖主義。极度恐怖的“基地”組織,宣稱刺殺貝·布托就是“終結美國最寶貴的財產”——這恰是對人類民主文明制度的最大挑戰,這正是“一堆難題中的爆炸”与“一堆爆炸中的難題”。
在東方式的“泛專制”体制下,尤其是美女政治家,經受的是什么樣的命運?昂山素姬,一位美麗的緬甸政治家、1991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領導緬甸獨立的民族英雄昂山將軍的女儿,“圣雄”甘地的政治和哲學曾“滲入她慢慢發展的心靈”,而相比于貝·布托,她已是多么的幸運,沒有死于槍彈之下,只不過被長期軟禁,畢竟她還活著。生命的存在,就是希望的存在;而貝·布托死了,東方式的苦難,可見遠沒有終結。
有反對派的存在,其實是一個國家榮光。正是因為有了反對派,所以一個國家才有民主在。保護好反對派,是和諧民主的必然要求。保護不了反對派,亦是一個國家的恥辱。也只有真正實現了民主的和諧世界,才能真正保障包括反對派在內的全体公民的安全。貝·布托死了,死去的,不僅僅她一個人。僅僅將殺害貝·布托的凶手繩之以法,其實遠遠不夠。
權力的和諧競爭与生死競爭,原來有如此巨大的不同。徒有民主的架构是不夠的,因為填到架构里頭的,是极難改變的傳統文化和文化傳統。
來源:金羊网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