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致敏
在討論有關1000万离退休人員返聘是否搶年輕人就業的飯碗時,我覺有一個問題有必要提出來。那就是它到底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楷模還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累贅?因為許多人都知道,計划經濟條件下,返聘的也不是沒有。本人的父親(醫生),在當年那個年代退休后就曾被醫院返聘過,而且也還沒感覺搶過誰的飯碗。因為當
時拿的返聘工資极低,也就是原工資的百分之几。可那樣父親也是覺得閑著也是閑著,能掙一點總比不掙要好。
但后來由于對私人經濟管制放開了,私人可以開業了。這樣父親也就不再返聘,而是自己開了個診所,結果掙錢不少。而這樣,就有個問題其實早就一直在我的腦海里縈繞。即离退人員,是否還應該一邊拿著國家給的退休工資,一邊還在給自己掙一份由自己的勞動所得到的補償。我們都知道,在外國,离不离退休,私人都是可以自己謀業的。返聘也好,自己謀業也罷,反正人家不愿閑著,你是管不著人家的。但在我國,我不說返聘有多好,但總覺好像是一种無奈。
無奈源于在我們這個時代,許多人的就業,今天已無法具体區分出到底是屬于哪一种性質,哪一种体制的就業了。也即就業,通常情況下,你要是屬于是由于計划体制下產生的,那就等于說是國家的計划体制培養了你,那么你的就業,生活,也就應該由計划來分配、決定。返聘也好,不返聘也好,都由計划說了算。可現在不是,現在不是計划体制就業,而是市場体制就業。市場体制就業講的是競爭。誰能爭上誰就業,爭不上你就歇業。
可問題是在今天,我國的計划就業体制并未完全消除。有許多人的就業狀況還是計划經濟体制遺留下來的,比如養老金、退休工資。雖然市場体制下也不是沒有養老金,但那种養老金是指在一個部門工作了多少年限以后,由企業,由社會,由具体的市場發展去決定。
可我們的養老金、退休工資卻不是,我們的養老金許多都是剛性的。許多都是由政府一手安排,一手決定的。而政府決定的養老金,你說它不是計划体制的遺物是什么?
在我國,由政府決定的養老金今天可謂是五花八門。有的是公務員的標准,有的是事業單位的級別,還有的是打工仔的待遇,最后有的則可能就是一個連打工仔的待遇都沒有,有的僅只是一份貧困的低保。而低保是什么?低保就是養老金,只不過這种養老金已累及到養老不養老都得給了。所以市場經濟條件下,我們今天的就業、養老,說是不由政府決定了,但實際政府管得也還是一點不少,只不過在管的時候,有時又跟本不考慮具体實情。
返聘是什么?我說返聘就是生活困難,否則誰沒事退了休,誰也不會愿意再去給自己找什么不輕閑。可有人說,有人的返聘是很輕閑的,是挂個名就能拿很多錢的。我說那是另一种情況,另一种官商勾腐的具体特殊問題。我這里指的返聘是指确确實實就自己的職能、技能去同未退休的人員爭飯碗的事情。
這也就是說,在今天,由于計划体制下所遺留的退休三六九等,使人們不敢不在退休之后,再去賣一把子力气,以彌補等級所造成的不足。可這种狀況說到底,是由什么造成的呢?我說主要還是我們對退休机制掌握得不夠。也即退休,本是由于年齡偏大所致。可今天,有年齡無年齡已不是很重要,相反,重要的則是你是否可以通過競爭,無限期的延長你的年齡。
就好像你雖然不夠退休年齡,或已超過退休年齡,但由于你的競爭机制,競爭力不等,那對不起,你該退,該下,該閑,該忙,該干什么也得干什么。可這樣,如果是市場就業的競爭已延續到与每個人的年齡已無關緊要,只要有競爭力就可以有飯碗,那我們還要退休干什么?干脆取消退休一說,誰愛怎么爭就怎么爭就算了嘛!
退休是什么?退休是給老人的一种解脫,一种照顧,一种不得不執行的無奈。可今天,我們看到的退休卻是一种累贅。一种舉國上下的累贅。一种舉國,退了休也得返,不返就沒活路,這,還是應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楷模嗎?
來源:紅网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