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云
4月5日《中國青年報》報道了《追星悲劇背后有多少罪惡的媒体黑手
》,對此,我深有同感。這篇文章寫得真好,真正揭開了有些新聞媒体的真實用意。
說起來對楊麗娟的炒作,始作俑者是《XX
晨報》,隨后蘭州的几家地方報紙都相繼跟進。但是,這次楊麗娟從香港返回后,蘭州的當地媒体都很平淡,沒有哪家報紙再提起此事。而且,楊麗娟的偶像劉德華也一直沒有正面對此事再表態。与此相反,外省的媒体記者卻興趣未減。我看了當時的報紙報道,在外省媒体的幫助下,她們母女從中川机場下飛机開始,就在記者的簇擁下,住進了蘭州市東方大酒店。這家酒店在蘭州市也是价格不菲的高檔酒店,不是楊麗娟母女憑自己的經濟力量能住得起的。我在納悶,既然始作俑者的《XX晨報》在展開了一次“健康追星”的討論后,對楊麗娟的報道就此打住,也許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什么,及時剎車。可為什么外省媒体熱度卻依然高漲,這說明了什么?
楊父自己做了自己的掘墓人,也把女儿推向絕境。楊麗娟在做著白日夢,妄想著一夜成名,為此逼死了親爹。幸好她崇拜的是劉德華,如果要是崇拜邁克儿·杰克遜,那不更慘?會讓世界嘲笑咱們中國人。楊麗娟和她的一家人心理不正常,這不足為奇。可是那些記者表現得群体不正常,就令人奇怪了。炒作心智不健全的一家人,而使新聞有賣點,還有比這更可恥的嗎?一個病態的人,一個病態的家庭,生活在一個病態的社會,再加上一群獵奇的看客,于是成就了一堆無良的記者。
追星也是媒体營造出來的气氛,而星迷的變態自然也成了媒体追逐的目標。為了吸引所謂的大眾注意力,媒体是否就可以喪失超越理性的判斷,任憑罪惡的黑手助推這個時代趨向更多的迷离?當一雙雙潛在的黑手助推著追星家庭一步步跌向深淵的時候,媒体是“立于船頭的了望者”,記者到底是保持社會良心的“無冕之王”,還是成為商業工具,一次次充當刺穿社會道德底線的劊子手?為什么那些在貧困線下掙扎的人們,得到的關注卻沒有如此之熱度呢?
我不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怎么了?文化品格,人文關怀都已經墮落到醬缸里去了。一些記者也一樣沉淪了。本來應該負起匡正社會正義、挽救文化墮落的傳媒,卻拿著公器以看熱鬧的心態,來演繹新的荒唐。不管追在楊麗娟身后的媒体怎么聲稱,“我們是為了救助這個追星女”,
但卻是為了新聞而救助,熱衷于炒新聞的人有一個永遠的借口:“讀者愛看”。
崇拜偶像本無可厚非,可是也要保持頭腦清醒,有所節制。楊麗娟那种近乎瘋狂的舉動,就有點變態了。當然,造成這种局面的,某些新聞媒体就是最大的罪魁禍首。如今的社會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狂熱追星事件?不管是舉辦歌迷演唱會,還是作家、學者簽名售書,都逃脫不了媒体的炒作,那些為了自身利益和獲得轟動效應而在其中推波助瀾的新聞工作者,想到良心和職業操守嗎?
中國人樂于助人。世界上有很多人需要我們的幫助,但是助人有多种助法。楊臣剛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借炒作楊麗娟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因為現在的他是一文不值。從歌曲的侵權到法庭上耍無賴的嘴臉,遭到人們的鄙視。
我不愿意看到楊麗娟被暴光被炒作的畫面,那是令看客恥辱和羞愧的。輿論不能因為楊麗娟的過激行為就一定要致她于死地。她是一個走入歧途的人。我們的責任把她拉回到社會中,讓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新聞倫理學教科書里出現的非洲小孩即將死去,禿鷲在等待啄食,記者也在無動于衷地等待拍獲獎照片,卻沒有給那個孩子施以援手。后來這個獲獎的記者在輿論的譴責聲中,羞愧地自殺了。只要搞過新聞的人都知道這個案例。“為了新聞而救助,還是為了救助而做新聞?”記得有一位女記者在采訪救撈一落水男子現場時,看到該男子還有生命特征,立即放下采訪器材上去壓胸、翻身空水、甚至嘴對嘴給溺水者進行人工呼吸。當她盡了最大努力這生命仍然悄悄消逝時,她感到一种無助,悲傷地哭了。可有的媒体說她“炒作”,但她應對得更好:“救人是本能,不救人才是新聞!”。
當記者用手中的相机曝光社會的陰暗面時,卻又在用手中的筆、肩上的攝像机忽悠讀者和觀眾。楊麗娟一家的“新聞”,讓我們也看清了有些媒体的病態和一些不健康的心理,我為這個社會的人文道德而悲哀,為楊麗娟一家遭到的不幸而難過,請媒体手下留情,不要再往受傷的心靈上撒鹽了。
如果楊麗娟母女再出什么事,也許會有更瘋狂的報道。如果這樣,素以正義者自居的媒体該怎樣面對讀者?記者需要職業道德,但愿有良知的新聞人多做些善事,別為了新聞的誕生而營造做新聞的气氛。全社會有道德良知的人們救救楊麗娟一家,不要讓第二……或者類似楊麗娟的事件再次發生。
來源:金羊网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