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初憶
遠有“鋼鐵城管”,近有鋼盔護士。最近,在深圳市某醫院,不僅值班醫生在診室內戴著鋼盔給病人診斷,連護士也不戴護士帽而用鋼盔代替。醫院其他工作人員,甚至雜工和財務人員也戴上了鋼盔。
當今并不是戰爭時期,需要時刻提防敵机來襲;醫院這种重要地方,有何必要讓醫護人員戴著鋼盔呢?原來前些日子
發生了一場醫療糾紛,死者家屬“不理解”院方交代的相關情況和“初步估計”的死亡原因,在醫院停尸3天,拒絕醫院先鑒定再索賠的建議,并組織人多次到醫院拉橫幅抗議、謾罵醫生護士,還与醫院人員發生若干次肢体沖突。面對如此“敵情”,院方只好讓所有醫護人員戴頭盔以加強自身防護。畢竟,要是再在工作人員身上弄出個工傷事故什么的,“后院起火”,麻煩可就更大了。
此次糾紛的緣起,筆者不能斷定哪一方錯了。畢竟人命是件“關天”的大事。不過,無論如何,在這個人民內部矛盾中,雙方關系搞得如同水火一般,仿佛兩軍對壘,肯定是發人深省的。應該說,醫院先鑒定再索賠的建議是理性的。就一般情理而言,對此,為妥善處理后事、盡快讓死者的靈魂安息,背負喪亡之痛的家屬應予以接受。事實剛好与此相反,可能的原因是,現實中,所謂“先鑒定再索賠的建議”往往是院方向有關方面大搞“公關”,將自身大錯化小、小錯化了的“緩兵之計”。過去,把這一招用到不懂行情的老百姓身上,通常是百試不爽。如今,隨著權利意識在社會層面的整体性覺醒,這個絕招是越來越不能奏效了。不管我們愿不愿意承認,通常情況是,在醫患糾紛中,患方喊痛之聲越大,利益就越能得到保障。究其原因,無非是患方無法從現行相關制度中獲得公正的“他救”,只好或多或少借助于“暴力”這种最為原始的自救手段。
不管怎么說,將全体醫護人員用鋼盔“武裝”起來,只是一种消极的防御方式,也會給患者家屬以“院方想奉陪到底”的絕望感,從而激化矛盾并惡化事態的發展,更可能讓其他患者感到某种潛在的不安。院方不妨先把頭盔(身上的和心理上的)自行取下,再來面對此事,讓患者确實体會到醫院不是在躲避責任、想方設法從患者身上撈錢,而是“懸壺濟世”的真實立場。最近,“中大系”醫院宣布醫療資源共享以減輕患者經濟負擔,就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其他系統的醫院不妨跟進改革,多為患者著想,醫患之間的堅冰或可消融,健康的醫療監管体制亦可期待。
來源:南方日報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