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蔥
“我覺得干我這一行其實就是做藝,和記者不完全一樣。領導會認為你不是藝人,你是新聞工作者,但我覺得我和藝人沒什么不同。做体育解說都該有點儿半瘋半癲的勁儿,哪怕你裝出來,半瘋半痴才能感染觀眾。為什么說這是藝人行業,因為這需要你有藝術感覺,需要你有感染力。你把自己的臉放在5套黃金時間放了一年半了,結果沒人議論你,你就關在廁所里抽自己嘴巴去吧。做影視就是做藝。”(引自《三聯生活周刊》黃健翔自我定位)
從綜合影響看,在現今中國媒体中,央視應該算第一牛單位。而那些個視央視如草芥、棄之如敝履的人,當然是些牛人。多半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胳膊賽過大腿,要不怎么敢把央視給炒掉,自尋風流快活去了?你看央視有些人,腦袋都遭觀眾罵“冰”了,別人依舊逆風飛揚,死活也要出鏡,由此就可反證那些牛人們的不易了。
說到炒掉央視,黃健翔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但肯定是動靜最大的一個。一個体育節目解說員的沉浮進退、吃喝拉撒、喜歡听什么“海豚音”都成了全國人民的談資,除了拜央視這個金字平台之功外,實在是個人修為達到了相當境界。青年黃健翔曾經以為央視就是最高點,10多年后中年黃健翔突然發現自己還能飛得更高。至于哪天离開央視,只需要隨便找一個小小的理由。
黃健翔是以足球解說立身,如果他不“自毀”,可能若干年里都沒人能動搖他在央視解說員中的地位。就像他的解說總是与眾不同,你不太可能指望他按部就班下去,几十年如一日,最后以“德藝雙馨”的老同志形象終老在這一行當。不知是中國体育的娛樂化影響了他,還是他覺得自己一直坐在那里規規矩矩地說“3號傳給5號,5號傳給8號”本身就一种糟踐。他像一個多年的后衛,突然發現自己不但能在中場組織,而且能夠沖上去進球。但是,他的每一次趨前的嘗試都會遭到場外教練的呵斥,于是他考慮他也許該換個場地了。
按照世界杯后黃健翔本人對《三聯生活周刊》的說法,“我覺得干我這一行其實就是做藝,和記者不完全一樣。領導會認為你不是藝人,但我覺得我和藝人沒什么不同。”簡單說,做体育解說也是不瘋魔不成活,否則無法感染觀眾。
但央視太巍峨了,哪怕体育解說也由不得你使性子,甚至可能管到你頭發的顏色。其實,很難判定就是哪一方的錯,但這种個人意志与單位意志對立的最終結果,也是可以想見的了。
該說到“解說門”了。大家一直談的都是黃氏語錄對芸芸眾生的震撼,其實我們可以猜測,這段噴射而出的解說,同時也震撼了黃健翔本人。對他個人而言,這也是“阿芙樂爾號”傳來的炮聲,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喚醒,讓他有机會看到并證明自己暗藏的巨大能量。如果說他离開央視的想法早已有之,那么“解說門”就扮演了一次推手。
按照黃本人的說法,他是個“我口說我心”的人。离開央視,我們可以解讀為是一次從央視5頻道向社會化全頻道的轉換。那個想得到黃健翔的新東家,肯定會放棄“不能染發不能拍廣告”之類的要求。黃健翔由此可以稱心發揮,干什么都行。本來嘛,外面的世界物欲橫流,誰能夠要求誰只取一瓢飲呢?
一個央視解說員黃健翔消失了,一個屬于什么領域的黃健翔誕生了呢?這兩天就去猜吧。相信我,他會謹以此作為對新東家的見面禮。
來源:華西都市報
(編輯: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