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風景

上世紀70-80年代小北路紅棉造型大支架燈

曾經安裝在廣州火車站廣場的三頭“水泡燈”

珠江大橋上的小支架平形罩燈

■老職工的故事

90歲的鮑百鑄追憶———

五十年代最缺電　排用電找市長

“那時候，我几乎天天跑到市長辦公室里，安排用電計划。”今年滿90歲的電力老員工鮑百鑄依然精神奕奕，回想起當年來，一點都不含糊。

說起鮑百鑄的來頭，那可一點都不小。當初，他的叔叔就是“中國電力第一位專家”鮑國寶。鮑國寶1918年畢業于清華大學留美預備班，隨即赴美，4年后畢業于美國康奈爾大學，獲机械工程師學位，1923年回國。歷任上海交通大學教授、國民政府建設委員會處長、電厂厂長、總工程師。

鮑國寶回國后，來到了廣州，興建第一個由中國人自己建設的發電厂———西村發電厂。

“有了西村電厂，廣州的工業才開始發展起來，”鮑百鑄回憶道。當年，鮑國寶建設完西村電厂之后就撤离了，“而那時候，我正在湖南搞電力工作，听說需要人來管理，我就來了。”曾經在上海學校讀經濟管理的鮑百鑄，回到廣州之后發揮所長，不久后就擔任了廣州供電公司電力股股長。

“上世紀50年代廣州最缺電，不少工厂一周7天只能工作三四天。那時候，我天天跟市長碰頭，商量電力安排的事情。”鮑百鑄在長堤中國銀行樓上辦公，卻天天往外跑，“廣州實在缺電，白天缺，晚上更缺。那時候，市長也難做啊，經常開全市動員大會，要求節約用電。”在最缺電的那七八年里，鮑百鑄忙得團團轉，白天上班指揮調度，晚上還要值班防止工厂偷偷用電。“直到上世紀70年代，用電才緩和過來。”

因為經驗丰富，哪怕是在“文革”年代，鮑百鑄依然在供電局里忙里忙外。1986年10月，他退休了，可是又被返聘了16年。“我從1949年一直干到1994年，足足45年。”退休之后，鮑百鑄的心從來沒有离開過廣州的供電事業，他的女儿、女婿依然在這個行業里工作。每當遇到調度難題，女儿便在飯桌上請教父親。鮑百鑄對廣州電力依然了如指掌。

李兆華回看當年———

查線中信廣場　層層爬到腳軟

“以前都是用机械的‘電度表’，現在改用電子的‘電能表’，為什么呢？這當中還有段古。”1954年就加入廣州供電局工作的李兆華打趣地說：“以前，電表也用‘度’，溫度計也用‘度’，后來國家頒布了《計量法》，‘度’就讓給了溫度，電表改成了‘能’，叫‘電能表’。”

李兆華當年的工作，就是跟“電表”有關———報裝電表。“以前居民要報裝用電，先要計算清楚總共有多少燈、共多少瓦，之后付錢，付完錢供電局就派人去查電線是否安全。确定安全了，供電局同意批准后才給裝。”回想起當年，李兆華不禁感嘆：“那時候，我們還要一戶一戶上門抄表，什么事都得親力親為。現在可好了，用電腦抄表，又快又省事。”

上世紀80年代，廣州進入快速發展時期，報裝電表的用戶量陡然增多，“我們就一個一個工厂地跑，成天到處奔波，”當時在用電處工作的李兆華說：“那時候，我們有‘不安全不送電’的規定，我們用電處就是負責管全廣州用電，不管市民還是工厂，我們常常是馬不停蹄地干，工作量很大。”每當有用戶申請安裝電表，李兆華就要親自審查，去每一戶檢查設備和用電情況，看是不是安全，然后親自送電、合閘，看到有電用了才能走。

讓李兆華印象最深的，莫過于中信大廈的電線安裝。“中信大廈總共81層，我們就這樣一層一層地爬，一層一層地去查線路，看是否安全。一天下來，腳都軟了。”

為了培訓新人，李兆華還根据自己多年的經驗，寫出了《供用電工人職業技能培訓教材》之《電能表修校———复習題与解答》和《抄表核算收費》。“不過現在報裝電表容易多了，也方便多了，”李兆華感嘆，“我們以前還全部需要手寫，現在哪里都用上電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