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興庭
原材料价格上漲、勞動力成本提高、加工貿易政策大幅收緊、出口退稅率不斷下調、人民幣匯率持續升值,再加之“勞工荒”、“油荒”。在經歷持續多年高速增長之后,連接世界的珠三角制造業神經一次次遭受著敲打和考驗。
針對經濟發展衍生出來的土地、能源緊張,環境污染等問題,東莞審時度勢及時提出了“經濟
社會雙轉型”戰略,而深圳、廣州、佛山也都在通過“騰籠換鳥”積极推動現代產業体系的构建。一般來說,產品及其生產技術都有一定的發展周期,這決定了生產地點的變動。必須認識到,產業間的梯度轉移是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的一种必然現象,這种空間的擴散与轉移是不可逆的歷史過程。
在上世紀80年代,亞洲“四小龍”等新興工業化國家和地區將原有的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出,而珠三角利用其獨特的區位优勢吸引了大量的外資。到2000年,珠三角已經高度融入全球產業分工体系,成為世界級的制造中心,同時,產業結构高技術化、重型化趨勢日益明顯。通觀珠三角的產業發展歷程,我們知道,珠三角是建立在勞動力廉价的基礎上,在一些地方,這甚至被當成了核心競爭力。應該警惕,勞動密集型產品需求彈性小、技術含量低,固守這种發展模式,必將使珠三角處于從屬不利地位,甚至落入“比較优勢陷阱”。
重要的是,在全球化的視野中,珠三角既是產業轉出地,也是新型產業的承接地。傳統的產業轉移,主要以直接投資為主,追求的是廉价的勞動力或質高价廉原材料、能源、中間性產品等,而產業的指向一般是制造業或采礦業。但是,發達國家制造業向發展中國家的轉移過程,如今已經接近尾聲,投資方式正在從以產業結构轉換導向型和資源開發導向型走向技術創新導向型,研究開發和第三產業對外直接投資額迅速增加。而且,世界范圍內的產業轉移有了許多新特征,比如,正在由產業結构的梯度轉移逐步演變為增值環節的梯度轉移。
生產的含義不僅限于制造過程,而是廣義的增值過程。比如在制造業領域,這种增值過程包括從研發、制造、銷售到售后服務的各個環節。珠三角一直是以价格競爭為主,盡管在改革的第一個浪潮中能夠取胜,但若競爭戰略仍不清晰,在中西部地區以及印度等國家的擠壓下,勢必走向空心化。基于這种認識,珠三角作為產業轉出地,應該積极應對。目前,珠三角地區土地、資源和環境面臨巨大的承載力,珠三角完全可以通過產業轉移的契机,利用有限的資源來發展技術密集型和資金密集型產業。
改革開放之初,為了促進地方經濟發展、增加稅收,對國際間產業轉移,珠三角一般都來者不拒,引進了大量勞動密集型、低附加值的產業。而這些已有的產業布局利用先占优勢,對后來的產業帶來了一定的阻礙作用,以至到今天,珠三角的產業結构都難以實現合理化和高級化。珠三角的產業轉出,盡管是挑戰,但從這個角度,所謂“騰籠換鳥”,作為全球化下的產業承接地,珠三角又面臨机遇。
不完善的市場体系和高素質人才缺乏,是珠三角目前面臨的最主要瓶頸。在調整心態,以積极的眼光看待產業轉出的同時,珠三角也應該拿出可操作的政策,以承接國際新型產業。首先,應抓住机遇,加快產品結构、技術結构和產業結构調整升級的步伐,率先在全國建立現代產業体系。第二,加快自主研究步伐,培育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本土企業。第三,推進人才引進的机制創新,建立人盡其才、才盡其用的人才管理机制,為國際新型產業在珠三角的生存和發展提供人力資源。
(編輯: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