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在救災前線生病的邊防警察坦承
●人物檔案
陳紹岩,22歲,黑龍江哈爾濱人,家中獨子。去年從哈爾濱師范大學畢業后,加入到邊防部隊,現在廣東邊防第七支隊二大隊,成為一名邊防警察。
■新快報記者 黃瓊 通訊員 彭凱 陳培高 馬云龍
最開始,陳紹岩是作
為部隊的報道員奔赴前線,但還沒拍几個鏡頭,就被救援的緊張气氛感染,相机一丟,迅速完成從文官到武將的轉變。
前線生病怕連累戰友
記:听說你在那邊生病了,當時害怕嗎?
陳:到那里几天后,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沒注意衛生,就拉起肚子來,越來越厲害。要說不怕那是假的。當時特別害怕,那時已經有一些傳染病開始出來,好擔心自己是染上那些病。那時又沒有藥,怕自己會死掉。
記:就這么扛過來的?
陳:也不是,開始是這么打算的。后來后方送來了一些藥,我就偷偷找到醫生拿了點藿香正气水和藥片,想想這個挺嚴重的,就拼命吃,說明吃3片我就吃6片,這樣下“猛藥”可能有效。挺了3天過來,居然好了,當時覺得挺幸運的。
不過想想,當時這樣也挺危險的,万一真是什么大病豈不是害了自己還害了戰友,現在想想有點后怕。
壓力太大特別容易餓
記:在那邊經常吃不飽嗎?
陳:也不是,就是老覺得餓。白飯、壓縮干糧還是有的,連那個我都覺得很好吃。可能是壓力比較大吧,特別容易餓。
記:什么壓力讓你這么緊張?
陳:一方面,覺得自己的力量實在太微弱了,能做的東西實在不夠,很多時候,我們只能幫助清理尸体。另一方面,即便是清理尸体,剛開始還是挺害怕的,可能一直在讀書很少經歷這些吧,實在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幫不上什么忙。
任何生命都那么脆弱
記:這么說,其實一路上危險也挺多的。
陳:在去水磨鎮的路上,我看到有一段路,路上突然裂了一道大縫,一輛車在那道大縫的旁邊,車頂一塊大石頭把它壓得不到一米高,旁邊的山壁上噴了一攤血。當時這名司机很可能為了避開大縫而轉向旁邊,不料正被掉落的石頭砸個正著。在那里,任何生命都是那么脆弱。
救災回來看啥都順眼
記:回來好嗎?
陳:挺好的,覺得身邊哪里都是幸福。
以前老覺得深圳的高樓很壓抑,現在看看,覺得挺漂亮挺舒服的。以前老是覺得自己的小房間太小了,這次回來,還以為走錯了房間,感到屋子里的東西都變樣了,屋子也大了好多,床也大了。過了几天才知道,原來是在那邊不是坐在車里睡,就是滾到地板上,要求降低了,其實房間一點都沒有變。
(編輯: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