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病了媽媽生病了,而且很嚴重,腦溢血!中午我回家時,她躺在椅子上,輕輕地對我說:頭有點痛,心作嘔。退休后,媽媽一直堅持鍛煉,學會了二十四式、四十八式太极拳,還有太极劍、木蘭扇,腿壓得比我都高,我真沒往嚴重了想,我以為只是早上受涼了,加上原來她胃就有些不舒服的老毛病,我給她配了些溫熱止嘔的藥喝下去
就上班去了。走的時候,我輕輕地對媽媽說:“我上班去了,您好好休息喲!”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我:“去吧,頭還是痛,我要睡一會。”雖然媽媽堅持鍛煉,可畢竟她已六十多歲,而且血壓一直不是很穩定;當听到爸爸在電話里說,你媽怎么叫都沒反應,而且尿失禁了;我真有些目瞪口呆,打完120我問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發覺?媽媽真得病了,而且病得這么嚴重!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就在昨天她還在手把手地教我太极拳,而且是那么認真,一招一式是那么到位。記得我有時身体不舒服,飲食不振,媽媽總是親手給我熬開胃湯,還總開導我:乖女儿,多喝點,這湯是又補又開胃,還能美容呢!而作為女儿的我呢,頭痛、作嘔、發冷、意識模糊,到后來尿失禁,這么多心腦血管病症,我竟然沒反應過來,我真是太不稱職了。
量血壓、照CT、抽血化驗;當醫生拿著大腦CT片給我們看時,我的心也提了上來,媽媽的腦組織已被出血擠壓偏移,要立即手術。當她被抬進手術室那一刻,我默默地在心里說:媽媽,您一定會好過來!
晚上九點十分,手術已進行了兩個多鐘頭,手術室門一開,主刀大夫把我叫過去:“你媽手術本來進行的還比較順利,不過剛才忽然出現一些症狀,病人有心力衰竭症狀,經過我們搶救已經緩過來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准備,不排除最坏的可能。”我的腦袋嗡得一聲,心一下揪了起來,喉嚨忽然堵的慌,只好跟醫生喃喃地說:“一切就拜托你們了,我媽真不容易,剛退休沒几年,正好可以享享清閑,沒想到忽然就病了,請一定要救救她!”大夫又進去了,我坐立不安,爸爸身体也不好,我不想馬上告訴他手術室里的情況。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止了,又好象在我心里讀秒一樣,我的心好象要跳出來了,禁不住手心里已是汗淋淋的。生离死別真不是人感受的了的,腦子里往事一遍遍地過,又什么都不是那么真切了。最后,我索性坐下來,不住地在心里禱告:媽媽,你一定會挺過來!你一定要挺過來!你一定能挺過來的!
也許是神听到了我的禱告,十點四十五分,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媽媽滿頭紗布的被推出來,還在沉睡中。大夫告訴我們,雖然手術比較成功,但還不能保證就已經脫离危險了,還需要在重症病房監視治療。晚上我透過病房的窗戶望見了還沒清醒的媽媽,她頭發已剃光,臉色很蒼白,嘴角微微傾斜,顯得那么疲憊,我都快不認識了。
那一個晚上,我和哥坐在重症病房外一夜沒合眼,心里仍止不住的后怕。清晨在模模糊糊中,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生病了。感覺到了媽媽正坐在我床前,輕輕地用手摸著我的額頭,在我耳邊微微地說:小乖乖,不要怕,媽媽在這,就會好的。
探視時間終于到了,我們輕輕地走到媽媽床前,她听到我們叫她,慢慢睜開了眼睛,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護士告訴我,你媽剛動完手術還不能吃東西,可是气血損失厲害,雖然在打點滴,還是會覺得非常口干,你可以拿棉簽沾水給她潤潤嘴巴。我拿起一枝棉簽沾了水放在媽媽干燥的嘴唇上,媽媽立即象飲甘露般■■地吸吮著,我的眼睛有些模糊,叫了一聲“媽!”就再也說不出什么了。媽媽輕輕地點點頭,眼睛柔柔地看著我,一如從前。我用手輕輕撫摩著媽媽的臉龐,心里說:媽媽,現在就讓我來照顧您吧!
接下來的日子,我向學校請好假,每天都熬好了肉湯米粥給媽媽喝,雖然媽媽還不能喝多少,看著媽媽欣慰的樣子,我心里也美美的,以前生病了喝媽媽熬的湯也是這么濃這么甜。多虧平時注意鍛煉,媽媽恢复的也真快,三天出重症病房,一周就能坐起身,十來天就想下床走動。連大夫查房時都不住地說,沒想到手術時那么危險,恢复得這么快,這么好!不過就一樣,媽媽說話不如從前清楚,利落了。這真算不得什么,大夫說腦溢血病患愈后通常都會有偏癱,或其他后遺症什么的,這樣已經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現在,媽媽時常在我耳邊用嘮叨不清的話告訴我,要注意身体,加強鍛煉。以前是有些不耐煩,不過看著媽媽逾發認真的樣子,我也會用教訓的口吻對媽說:“你呀,也要注意!天太冷了,不要那么早出去,鍛煉不要過量,要注意休息,降壓藥一定要記著吃哦!”
我們母女相視一笑,有媽真好,媽媽,祝您健康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