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廣擔心粵語沒落
往日頗具特色的方言日漸式微,有學者提出要“搶救粵語”
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在他的《讀城記》里百般拿粵語“開涮”,一陳廣州不如上海和北京大气,二指廣州文化基本是一种偏狹的地域文化,認定“廣州的
文化建設,也許當從推行普通話開始”。
在廣州推廣普通話已近20年,今天的老廣似乎更擔心粵方言的沒落,“粵語是開啟岭南文化的鑰匙,生硬地扯斷它,也就扯斷了岭南文化的命脈”。
推普与保存方言廣州人最矛盾
在推廣普通話与保衛粵語之間,廣州人似乎最矛盾。
你說廣州人推普不力吧,羊城人民肯定會“切”一聲:全城上下,有誰不識普通話?!廣府人有著包容性很強的商業性格,只要“有錢賺”,管他是普通話還是外星話,照說不誤。上世紀80年代,那种讓全國人民開怀一笑“煲冬瓜”的小品,流行一時,就是廣東人敢說的證据。
可偏偏廣州人又不輕易妥協。用《其實你不懂廣東人》的作者葉曙明的話說,“老廣死守著自己的方言”。2000年,在《羊城晚報》上有一篇新聞說,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的一位負責人來到廣州后說,他只用了一個晚上和一個早上的時間,就知道“推普”在廣州的難度,“電視上說的是廣州話,廣播里听的也是廣州話,難怪廣州人怎么也講不好普通話”。于是,時任廣州市副市長的陳傳譽提出大搞普通話水平測試培訓班,要求重點行業系統的工作人員都必須達到相應的普通話等級要求,其中個別行業還要逐步做到持普通話等級合格證書上崗。
猶記當年大清皇帝,也是被廣東人一口“你?、我?”攪得頭昏腦漲,詔令閩粵兩地設正音書院,可至今廣州人還不是繼續“你?、我?”。
專家建議給方言留點發展空間
不過,很多學者還是為粵方言的存亡有不同程度的擔憂。
一直以來,學校是語言爭奪的最重要“堡壘”。可是,廣州就有學校出過這樣的規定:除所有教學用普通話,學生課間交流也禁止說粵語。新聞一出,全市嘩然。
廣州本土學者鄭佩瑗就認為,這种過于強調一語獨大的局面,將可能導致其他方言最終沒落,“粵語很多是倒裝句,与普通話思維方式有不同。在學語言的最佳時期小學只強調一种語言教學,很可能會讓他們离原來的粵語越來越遠。很多語言所傳遞的信息,也最終會被埋沒”。
中山大學古文獻研究中心教授楊權則表示,作為一种語言文化,粵語在廣州的确有萎縮趨勢。目前,我國的語文教育已上正軌,普通話已不需要刻意推廣,如何在确保語言教育規范的前提下,為方言的發展多留空間,值得思考。
搶救粵語延續岭南文化的命脈
搶救粵語在行動。
2006年,由廣州市民間文藝家協會牽頭錄制的一組純正粵語方言彩鈴,“上線”供下載。類似“做事至緊要■食頭注/做■要食腦唔好食塞米/做生意唔好食水咁深/做人唔可以食碗面反碗底”的粵語歌謠,很快流傳。這些彩鈴的原創發起者、廣州市民間文藝家協會秘書長陸穗崗先生說,他就遇到過一位世居廣州的牙雕大師的孫儿,由于母親是外地人,孩子長到6歲了也不會說粵語,种种狀況讓人憂慮。
正是在2006年,一張命名為《唱好廣州》的專輯問世,里面收錄了《月光光照羊城》、《長堤1973》、《廣州好》、《中山紀念堂》、《落雨大》等十首歌曲,那濃濃的本土味狠狠地擊中了廣州人的心,制作的音樂人黃毅成与歌手東山少爺廖寰也成了本土文化在年輕一代中的旗手。
黃毅成在制作序中毫不掩飾自己對于粵語可能沒落的擔憂,“在的士上不能說粵語,在餐廳不能說粵語,街上原本親切的粵語叫賣都變成了走了腔調的普通話。往日頗具特色的東西日漸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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