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國華說,目前城隍廟長期關著門,不通風不透光,這對古建筑的保護非常不利,木結构容易發霉腐朽,白蟻活動也很厲害,“再不行動起來,眼看這個珍貴的古建筑就毀了”!
“要保護、重建,周圍環境非常有利,可以連片保護。”湯國華說,雖然附近的
高樓大廈已經把景觀破坏了,但只要保護好現狀,還是可以重現昔日風貌的。城隍廟前面就是万木草堂遺址,旁邊是南越王宮署遺址,附近還有大小馬站、中山圖書館,城隍廟后面越華路一帶還有清代大屋,這些都可以連起來整体保護。
“城隍廟修复重建,后面的宿舍樓最好拆除,前面停車場位置修成綠化廣場,成為市民休閑活動的公共場所;重建一部分城隍廟被毀建筑,大殿修整一新后重新開放,供市民紀念那些對廣州城建設做出貢獻的先人。”湯國華說,城隍廟內有60多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有對聯,都是教人做人處事的儒家思想,對人們有很好的教化作用。況且,古廟本身就是人文景觀,建筑很精美,木雕、磚雕很細致。
“城隍廟的修复重建,可以充分利用好民間力量!”湯國華說,在這一問題上,政府只要發揮主導作用,拿出市民滿意的方案,是很容易做到的。目前社會社會對古文化和城市記憶有深厚的感情,政府适當引導,各方面共同努力,籌集到足夠的經費并不難。
中大學子關心本土文化提出值得深思的話題———
老屋外的人想著保護舊建筑
老屋里的人想著搬去外面住
中山大學翻譯學院商務英語專業的几位同學,正在開展一項研究,主題是:“在廣州的發展進程中,恩宁路的騎樓應不應該保留下來?”
研究項目統籌者SAM告訴記者,選擇這個題目,是想從這個話題出發,以恩宁路的騎樓作為一個代表,探討一下在城市建設的進程中我們對待傳統老建筑的態度,探尋保護方法。該團隊全是廣州人,所以對這個話題特別有感覺,特別關心。
SAM說,其實,對保護廣州歷史文化感興趣的年輕人真的有很多。他們學院不久前開了一個讀書會,其中有一個部分就是專門討論廣州的傳統文化保護的,主要是從网上摘錄一些廣州的老故事老照片,放在网上分享和探討,每几天做一次更新。
這個團隊的人都是很年輕的人,為什么對廣州的歷史文化這么感興趣?這么有憂患意識?SAM認為:年輕一代歷史文化保護意識的增強,与他們十分迫切地希望擁有自己的“本土文化”的意識是相輔相承的。近几年廣州年輕人的“本土文化市場”正逐漸成熟。廣州有了由一批年輕歌手和DJ自編、自導、自演的舞台劇“假如生命剩下N小時”,有了很具吸引力的年輕人的“潮人基地”———流行前線,有了自己的本土歌手———張敬軒、東山少爺……所有這些在年輕人群体中的反響都很大,越來越多的人表達出他們對這方面的興趣。而“歷史文化”又是“本土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擁有自己“本土文化”的愿望大了,自然對“歷史文化”的保護意識也就增強了。
在他們的理解中,“本土文化”究竟是什么來的?SAM說,用香港作對比就很容易明白了。他們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歌手、自己的電影,有單獨屬于自己的文化層面的東西。廣州也是如此,只不過起步比他們慢了。好像流行前線,就是學習香港的產物,希望擁有自己的一個潮流物品的展示場地,以前我們都說去香港購物,但現在流行前線一點也不會比香港差。其他的方面我們也在起步。“有自己獨特的、不能被复制的文化層面的東西,這就是所謂的‘本土文化’”。
兩個星期前SAM和另外一個同學去了泮塘和荔灣博物館周圍考察。SAM說,那時我們研究的側重點還是媒体如何關注廣州傳統文化的保護,“不過穿梭于那些老城區的橫街窄巷之中,我們發現,其實,廣州有不少很特別的老建筑,如在泮塘五約那里我們就發現了一些三角形的屋子,我們覺得在廣州,這樣的建筑是非常少見的,但現在卻養在深閨無人問津”。
SAM說,文化傳承和現實生活有時候存在巨大的差距———住在老屋子里面的人想搬出去,反倒是住在屋子外面的人想保留它們。住在老城區老房子里的多數是低收入人群,他們首先考慮的是怎樣換一個更加舒适的生活環境,而不是怎樣保護這些傳統的建筑。這也是傳統建筑保護上一個很值得深思的話題。
本報記者 張演欽
(編輯: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