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談
本期欄主:胡偉民
林洁整理
几多電話傾訴“愧疚之情”:抱歉,廣州叔叔阿姨的愛心,來晚了……
我們早已不容易被触動。
每一天,我們都會接到很多病重者的求助電話。這些年來,我們也盡力發起一些社會捐助,但效果越來越不明顯。大家都明白,僅靠個体一點愛
心,救不了那么多的人。
可這一周,一個微小生命的逝去,仍然重重敲打著廣州人的心。
13歲的小文鋒,在廣州街頭悄然离去。
在世人的想象中,一個病重的孩子,即使再貧困,也應該死在溫暖的家里,或者死在醫院病床上。無論如何,不應該倒在陌生冰冷的街上。
4月27日,那一天是我值班。當本報刊登了小文鋒留給這世界的最后一句話:“爸爸,我好辛苦,我不行了”,一向感情不太外露的廣州人“扛”不住了。
那一天,是几年來熱線編輯部淚水最“泛濫”的日子。
下午3時不到,中山大學一位退休老教授打來電話,聲音哽咽。“小文鋒死得太慘了!”老教授記挂著小文鋒的骨灰,說自己雖然退休多年,沒有什么積蓄,但最近新出了一本書,掙了一些稿費,“我想拿2000元給文鋒的父親,讓他帶著小文鋒的骨灰回家”。
電話接連響起,听筒里一位女子在哭泣。鄧小姐稱看了小文鋒的報道后,心里難受,想幫助小文鋒的父母。
在鄧小姐的眼中,小文鋒父母是可敬的人。“他們純朴、老實,知道儿子患有嚴重的心臟病,一直對他不离不棄。一些狠心的父母卻將病儿遺棄在醫院一走了事,可文鋒父母不一樣。雖然窮,他們從未放棄希望,直到小文鋒死前,還帶著一線希望帶著小文鋒來到廣州大醫院求醫”。
鄧小姐說自己也是一個母親,孩子一個感冒發燒都牽腸挂肚得不行,可想而知文鋒父母是忍受著怎樣的煎熬!還有小文鋒,“那真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總是強忍疼痛”,說著說著,鄧小姐已泣不成聲。
我們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我們嘗試追究制度的缺憾,我們也欣慰于這种人間的溫暖。因為,這,是每一個社會人活下去的理由。
小文鋒,你在天堂還好嗎?很抱歉,廣州叔叔阿姨的愛心,來晚了。
(編輯: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