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香花　芳蹤已絕

素馨姑娘　陌然獨佇

說到花市，不能回避一個話題，便是素馨花———它曾是廣州花市最早交易的品种。

“花市，在廣州七門，所賣止素馨，無別花。”屈大均《廣東新語》如此記載。据說，素馨花多种于“珠江南岸有村曰庄頭，周圍里許，悉种素馨，亦曰花田”（《廣東新語》）。歷史上的庄頭，包括現今海珠區的南石頭、瑤頭、庄頭、南村、小港、五鳳村等。据記載，南漢國（918~971）時，庄頭的村民多以种素馨花為生，有“素馨坡”地名。

“我認為，廣州的‘市花’更應該是素馨花。”中山大學民俗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導師葉春生給它的評价甚高。“种傳香國無雙色，品是珠江第一家”。素馨花不但名揚羊城，而且還有一段非常唯美的傳說———五代，庄頭有位叫素馨的种花姑娘，非常喜愛耶悉茗（据說是素馨花的原名）。后被選入王宮，為劉王所寵。為博美人一笑，劉王命令宮中花園都种上耶悉茗，宮女也要佩戴此花。三千宮女每天起來梳洗之時，花瓣順水飄流，便有了“流花橋”的典故。

素馨姑娘在宮中病死后，墓園里种滿了耶悉茗花。南漢王朝結束后，村民將素馨姑娘的墳遷回，三天之后，新墳頭竟長滿一簇簇耶悉茗。為紀念素馨姑娘，人們把耶悉茗改名“素馨花”。

時至今日，庄頭公園里，依然矗立著一位美麗姑娘的雕像，飄然而立。這，便是素馨姑娘。可惜，雕像依舊在，素馨花卻漸漸地在城中消失。

“素馨花開的花很小，有香味，但不及茉莉。”今年已經80多歲的原廣東省花卉研究所所長李少球指出，同樣是香花，素馨花由于种植難、產量低，不得不走上“無可奈何花落去”之路。

曾經种滿素馨花的工業大道被開發了。据說，這里最后一片花田，在上世紀60年代末已被建成醫院。

為尋找素馨花的芳蹤，記者手捧著從檔案館拿來的資料圖，來到庄頭公園。可惜，公園里的素馨姑娘無人認識，每天往來公園運動的年輕人對她的傳說一無所知。只有那么一兩個老人，悄悄地告訴我們，素馨姑娘雕像前，還有兩棵碩果僅存的素馨花，一棵在今年開春的寒冷中受凍，至今未見長出新的葉子，剩下禿禿的光枝丫；另一棵則頑強地活著。

老花王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這不是當年的素馨花，這是黃素馨，既不香，也不是白色的。”他告訴我們，當年的素馨花是一种藤本蔓生的小灌木，花白如雪，冬夏均開花。

“我今年都八十多歲了，到現在也沒有見過，”李少球非常遺憾，曾經，他聯手一些專家到芳村找花農追尋素馨花，可惜，不遇。“素馨花在廣州已經基本絕种了。尋找了几十年，李少球很沉重地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