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欄語
改革的過程,從一定意義上,是從無聲到有聲,從竊竊私語到七嘴八舌的過程。對話,是一种敞開,是一种包容,更是一种批判。
我們希望,以對話而議事,將那些被稱為“沉默的大多數”的利益、愿望和要求能夠
直接而忠實地反映。因為,廣州的發展,与我們每一位廣州人利害攸關。
本期話題:
3月15日,本埠媒体報道稱,從廣州市越秀區長辦公會議獲悉,天字碼頭明年要告別廣州。
3月26日,《羊城晚報》報道,25日,越秀區緊急約見記者,“改口”說:天字碼頭是否要搬仍是未知數。
3月28日,廣州各媒体報道,廣州市規划局27日正式答复:迄今為止,沒有收到任何關于碼頭搬遷和候船樓改造的申請和設計方案。作為輪渡碼頭本身,天字碼頭不會搬遷或撤銷。
本埠媒体評論打出了標題《天字碼頭,真的不拆?》,這個大大問號代表了輿論的擔心。

本期特邀議員:黃淼章(右一):省文史研究館史學院院長
李榮昌(右二):歷史畫家
祁海(右三):省人大常委
李公明(左二):廣州美術學院教授
饒原生:(左一):《南方月刊》主任編輯
保護歷史遺跡應有全面規划
新快報:昨天《羊城晚報》報道稱,廣州有11處舊跡“非正常死亡”。事實上,對于類似的問題,輿論好像“救火隊”一樣,今天要拆恩宁路,輿論出來呼吁一下;明天又傳聞要拆天字碼頭,輿論又再議論一番。對這种尷尬,各位怎么看?
李公明:傳媒和廣大民眾其實是處在比較被動的狀況,今天說拆碼頭,明天又拆什么的,民眾今天要保護碼頭,明天又保護什么,永無了日。
廣州僅存的歷史文化遺跡不多,對于最后的這些文化財富,我們應該通過官方和民間的互動,做出全面性的規划,立法規定哪些文化遺址是必須保護的,任何部門、任何商業机构不能打這些地方的主意。
饒原生:我們最害怕的就是一覺醒來,到處都圈畫上一個“拆”字。一開始,天字碼頭沒有确定拆還是不拆,通過輿論和民眾的反映后,政府就出來澄清說不拆,但如果沒有輿論的壓力,這個無形的“拆”字就可能寫在天字碼頭的上空了。
輿論的作用很重要,廣州西湖路的中心花市也是要拆掉的,當時專家和民眾一起站出來表示要保留,政府就听取了民意,花市就保留了下來。
雖然西湖路不是文物古跡,但西湖路花市在廣州市民心目中的是一种文化象征,春節的時候,什么花市都可以不去,但西湖路花市非去不可,多少年來已經形成一种習慣。
所謂歷史文化遺產,包括了靜態和動態兩种形式,廣州市民過年去逛花市這种熱鬧的過節方式就是一种延續傳統文化的模式,是動態的文化遺產。春節不放鞭炮,不炸油角,但花市的花香留下來了。如果當時我們都集体失語,后果可想而知。
每個人活著都需要一些文化記憶,除了那些歷史悠久的文化,而近代的歷史文化更是与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所以我們要處理好生活与習俗,文化与經濟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