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房价市長”的稱呼
我只不過是盡了應盡的責任
羊城晚報:以前人家叫你“汽車市長”,現在叫你“房价市長”,對此您怎么看呢?
張廣宁:以前我抓過廣州的汽車,大家說我是“汽車市長”,現在我們采取措施調控房价,又說我是“房价市長”,其實我不大
喜歡人家這么稱呼我。
我認為,可能我所說的、我所做的,恰恰是百姓關心之事。既然百姓關心之事,大家對我印象這么深也不奇怪。但我算什么啊?中國這么多城市,廣州市長算什么呢?但為什么影響這么大呢?其實就是我說出了很多百姓想說的一些話而已。而大家關心的,也是媒体所關心的,媒体往往敏銳性很強,百姓關心的事,絕對是媒体關心的焦點新聞。所以我把“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這句話改了,改成“以媒為鏡可以明得失”。作為一個領導干部,必須廣開言路、听得到意見、听得進意見,媒体說我是“房价市長”,說明我們抓的正是老百姓關心的事。在這個問題上,我只不過是盡了應盡的責任。
評价“住房新政”:關鍵是讓老百姓得益受惠
保障型住房建設,廣州分几年全部解決
羊城晚報:您如何評价您在廣州的“住房新政”呢?
張廣宁:其實這次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有相當長的一個篇幅在論述住房問題,而且很多都符合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年來廣州通過土地合理供應、建廉租房、經濟适用房、限价房等調控措施,解決了2005年統計在冊的所有雙特困戶的住房問題,以后“發現一戶、安置一戶”。現在我們正在統計低收入家庭的住房情況,家家戶戶入戶調查,目前為止調查出來的有8万多戶,按我們目前保障型住房的建設規模,我們將分几年全部解決。這里面有很多老百姓得益受惠。
廣州限价房,是對國家“雙限雙競”的創新
羊城晚報:還包括廣州創新推出的限价房政策吧?
張廣宁:對,我們還在國家“雙限雙競”的基礎上,根据廣州實際制訂了“限价商品房”,主要解決中等收入“夾心層”人群的住房問題。限价商品房可以說是在平抑高房价過程中出現的“新產物”。它是一個調節器,在房价不理性,而且不合理的增長,有水分的時候,一批人買房出現困難,政府就開始推出這种限价商品房。如果房价比較理性時,就少推或不推。
羊城晚報:好像也有人非議限价房賣不出去?
張廣宁:前陣子,像金沙洲一些限价商品房推出后,為什么有些人沒要呢?其實這是很正常的。限价房廣州是最早推出的,當時國家無具体操作政策,也無先例可循,所以在定价時只确定了一個最高价格6500元。到銷售時出現了“一口价”問題,我跟相關部門說不合理,想要調的,因為你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戶型,不能都是6500元啊。但當時招標時,相關部門已和開發商簽了合同,定好了游戲規則,政府要講誠信,所以當時改不了。當時有人抓鬮抓到好的就要了,后面抓到方向、樓層不好,不要了也很正常。此外,限价房銷售在當前市場情況下還是較理想的,性价比有較大优勢,是受老百姓歡迎的,首批剩下的200多套房子也不是滯銷,后面還有2000多申購者等著選購。
總的來說,出現這個問題是由于當時我們沒經驗造成的,現在限价房銷售政府都要事前審核銷售方案,不允許“一口价”了,不同方向樓層定价都不一樣。另一方面,這些不要的人也可以證明我們的市場現在趨向理性了,消費者有更多的選擇余地了。如果我們的房价都高到一万多了,他就什么都要了。對于這個問題要兩方面看,說明限价房是有效的,可以抑制房价大起大落。
廣州媒体支持限价房,開發商請來外地媒体“非議”限价房
羊城晚報:限价房的推出,是不是遭到來自房地產商的壓力?
張廣宁:限价房調節器的作用很明顯,但有些房地產商對我們建限价房很有意見。現在,有些房地產商在博弈限价房這個事情,但他們在本地媒体沒市場,因為本地媒体都很贊成限价房,認為對老百姓有好處,所以一些開發商就通過一些外地媒体來“非議”廣州的限价房。我覺得,他們越是說得多,證明我們越做得對。我不是說房价越低越好,而是希望房价回到理性、合理的水平。所謂理性就是百姓覺得對,覺得能接受。其實老百姓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一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