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肖執纓 實習生 植嘉宁 易東瑩 李雯婕
近一個月里,“艷照門”中“最出風頭”的除了當事明星外,就屬肆意惡搞的眾多网民了。他們將十八般武藝全派上了用場,有照片有視頻,有詩詞有謎語,有廣告有對聯,有劇本有解說……形式多樣內容丰富,顯示出空前的“才華橫溢”。但是,當“惡搞”
達到了空前惡俗的境地,首都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陶東風的評論堪稱振聾發聵:我們的文化病了。
作品:“很黃很暴力”
网民們的惡搞內容和形式林林總總,但“主攻方向”是陳冠希、鐘欣桐以及謝霆鋒、張柏芝兩口子。网民眼中的“淫魔”陳冠希,理所當然地成為被惡搞的“第一男主角”,网友不但給他取了多個讓人浮想聯翩、帶有侮辱性的“藝名”,還為他“創作”出了許多“很黃很暴力”的作品。如讓神情憔悴的陳冠希腦袋上憑空多出了一塊阿拉伯白頭巾,搖身一變成了被通緝的恐怖分子拉登,諷刺其有如恐怖分子般要在娛樂圈“挑起一場‘性戰’”。而一直走清純玉女路線的阿嬌,在發表了“很傻很天真”的宣言后,被憤怒的网民指責為“假清純真放蕩”,這种“虛偽”無疑給网友增添了許多“創作”的空間,如改自《木蘭辭》的《鐘木蘭》、阿嬌版《祥林嫂》台詞等,不僅低俗,已几近下流。當然,惡搞的人也沒有放過張柏芝,“殃及池魚”的做法使得其丈夫謝霆鋒及幼小的儿子也未能幸免。
心態:表達和發泄不滿
在此之前,內地最著名的惡搞作品是挖苦陳凱歌電影《無极》的視頻作品《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但像在“艷照門”事件中出現的“惡搞”數量之大、形式之多樣、傳播之廣泛,卻是前所未有。對此,有人認為其初衷可以理解,因為大多數网民只是出于“好玩和發泄”的目的,無傷大雅。樂評人江小魚說:“网民在傳統媒体上很難找到通暢的渠道表達自己的看法,所以才利用网絡渠道來傳播自己的‘平民智慧’。進行惡搞,就是好玩。”新聞傳播學學者應天常認為,网友惡搞的初衷主要是發
泄對明星的不滿:“大眾本來太相信明星經紀公司對他們的包裝,結果發現事實与他們想象的不符。”對于网民的心態,學者李銀河則認為有更深層次的因素———“追尋偶像的陰面品格……网民有發掘某人真實品格的快感……”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這是很多針對“艷照門”的惡搞作品表現出來的陰暗面。如果說一開始是表達和發泄不滿,那么隨著事件的發展,這种陰暗面迅速擴大,欲罷不能……
底線:不犯法不殃及無辜
在惡搞“艷照門”事件的作品中,包裹著“才思敏捷”外衣的“低級趣味”之作占了多數,有些甚至達到下流惡俗的地步。有這樣一張惡搞照片被廣為傳播:抱著孫子Lucas的謝賢被PS成陳冠希,張柏芝親熱地將手搭在其肩上,另一邊的謝霆鋒戴著的牛仔帽被涂成“綠色”……類似這种殃及到無辜的謝霆鋒及其儿子的惡搞作品,江小魚堅決持批評態度:“惡搞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傷害無辜的人和未成年人。”導演兼音樂人山奇認為,其根源在于“网民心理有問題”:“一些惡搞涉及無辜者,還帶有惡意,我覺得這种惡俗手段讓人很憤怒,是一种极不尊重他人的行為。”樂評人金兆鈞則表示:“人人都有隱私權,人与人之間應該互相尊重。像謝霆鋒,雖然說他是個明星,但他也有隱私權啊,惡搞對他的道德、形象會有損害。社會還是要多些創造、多些尊重,這种無聊的惡搞越少越好。”影評人楊勁松也表示,惡搞的底線是“不能触犯法律”。
應天常認為,网友的惡搞如果是個人行為,朋友之間互相看一下無可非議,但如果把惡搞的作品放到网上形成大眾傳播,就會影響整個社會的文化生態,不但對受害者“雪上加霜”,還使很多文化判斷力薄弱的人產生錯誤的觀念。因此,應天常認為,惡搞是要承擔社會責任和法律責任的,“像新加坡,他們的文化管制比我們厲害多了,這种嚴格管制才能保障我們健康的文化生態。”
首都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陶東風同樣認為:“就此而言,說我們的文化‘病了’大約并不為過。我們要問的是:我們的文化為什么會极大地培育和光大這种陰暗心理并使之在公共領域大出風頭?”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