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李麗 黃辰星 陳明輝
“艷照門”中玉体橫陳,涉事女星多達八九個,唯阿嬌最受關注。為什么?答案或許很簡單———因為她是“玉女”。鏡頭前“很傻很天真”的阿嬌,如今卻變得“很黃很暴力”,劇烈的反差不但倒了粉絲的胃口,更令家長和老師心焦———這將給那些以偶像為榜樣的孩子們帶來怎
樣的成長副作用?
其實,“艷照門”事件只是一個极端例子,粉絲們無時無刻不在經受偶像“表里不一”的煎熬———說不戀愛的,卻被拍到暗地同居;在公開場合大方熱情的,私下見到粉絲卻吝嗇得不愿簽名……該如何看待偶像的“公德”与“私德”之間的差异,是“艷照門”事件給人們帶來的思考之一。
■偶像的兩副面孔
必然性:他們也是普通人
香港巴士阿叔有句名言:“你有壓力,我(也)有壓力。”這句話的主角如果是明星,更合适的說法或許是:“你有私生活,我(也)有私生活。”許多明星表達過對個人生活受到窺探的惱怒,就連私生活几乎無可指摘的張學友也曾說過假如再受狗仔隊騷扰便离開娛樂圈的“狠話”。劉燁、蔣雯麗、孫儷的經紀人常繼紅則用更簡單的話來概括:“明星也是人啊!”雖然她所帶的藝人都選擇將私生活向公眾公開,但她也無奈坦承:“這是因為公眾的要求,并非他們的主觀愿望。”
是人就會犯錯,就連事事爭當社會表率的成龍也有過“小龍女”事件。因此,“艷照門”事件發生后,不少文化圈的人都對阿嬌持同情態度。性學家李銀河便在個人博客中為阿嬌喊冤:“有性,難道就不‘清純’了嗎?”她批評那些呼吁“抵制”阿嬌的网民:“如果你們一方面自己也做,一方面卻認為這是一件丑事、坏事,你們的神經是多么分裂呀!”
香港藝人譚耀文則表示:“在這一行,很多事,很多選擇,并不是你能決定的,各公司有一套固定的運作模式。藝人是身不由己的,對媒体說的話,不可能每一句都真實代表自己的想法。而且她(阿嬌)從沒說過自己‘清純’。我覺得不應該說藝人完全是在欺騙,她(他)演戲、唱歌都是全情投入的,他們的工作沒有騙人。在我和他們的相處中,他們都是有情有義、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人。”
選擇性:要美譽就得犧牲
明星的“自由”跟普通人不一樣,那种既想堅持“個性”又想博得更多社會美譽度的幻想,很難在他們身上實現。常繼紅認為,在某种程度上犧牲自己的私生活,以求展示更具善意的公眾形象,這是明星必須具備的“社會責任感”。成龍、張學友和劉德華曾經分別在1992年、1999年和2000年被評為“世界十大杰出青年”,某种程度上,是他們的犧牲成就了社會對他們的承認。梅艷芳生前曾這樣評价劉德華:“他私生活檢點,甚至從來不去卡拉OK,他是個好男人。”相比起來,阿嬌沒能為維護自己的“玉女”光環做到位。
犧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常繼紅給偶像們支了一招:把工作的圈子和生活的圈子分開。“不要覺得你嚴于律己是种犧牲,更不要假裝,因為表里不一是最累的。”她透露,蔣雯麗多年來洁身自好,正是因為她在工作時間以外,從不把自己當成“圈內人”。“在工作之外做一個最普通的正常人,明星的生活就不會那么容易混亂。”她認為,這种自然而然的狀態是達到明星“公眾形象”与“私人形象”和諧統一的最高境界。
■粉絲的正确心態
客觀性:搞清你在追什么
青少年心理研究專家、廣州市青年文化宮主任方小平指出:“青少年追星的時候,應該分清楚自己追的到底是什么———是明星本人,還是他們在文藝作品中的形象。假如是前者,失落感將在所難免。”他建議,粉絲應該以更客觀的態度來追星,“因為太多偶像的私人形象經不起陽光的照射”。
事實上,有太多的明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請大家多關注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确實,從尊重他人勞動的角度來說,我們也應該更關注明星在藝術方面付出的心血。雖然這一點在現今看來已經越來越難,方小平說:“為什么人們覺得今天的明星更不檢點?其實,過去的明星也是一樣。只是過去的社會,信息傳遞功能沒有今天發達,我們不知道明星私下在干什么而已。”
譚耀文也表示:“對待偶像,我覺得應該著重在他們的工作、作品上。我自己就是這樣,對我喜歡的明星,我從來不關心他私下里是什么樣的。比如阿爾·帕西諾,我支持他20几年,但從沒看過他一篇訪問。”但他同時表示,藝人應該小心自己的言行舉止,無論你在幕前是正派還是反派,生活里都要起到一個榜樣作用,因為你是藝人,是明星,會被青少年模仿。
寬容性:提取更積极信息
“從偶像的所作所為中提取積极而非消极的信息,是今天的青少年應該具備的態度。”方小平指出,在信息社會,青少年必須擁有更強的信息過濾能力,“多學習偶像做得好的地方,對他們做得不好的地方,寬容之,并從中吸取教訓”。
不寬容,正是如今很多曾經喜歡阿嬌的人在“艷照門”事件后對她采取的態度。對此,香港名嘴竇文濤指出:“誰要是認為自己沒有犯過錯,就可以向別人扔石頭。還有,玉女并不代表處女,為什么我們不能接受玉女有性生活?”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助理主任馬家輝則認為,人們應該從自己對阿嬌的斥責中聞到“男權主義”的味道:“為什么那些走性感路線的如果做了跟阿嬌同樣的事,大家就覺得沒問題,對阿嬌卻要如此苛刻?她的玉女形象說到底并不是她個人想要的,而是整個父權社會對她的期待。如今形象破裂,也并非她一個人的責任。”他認為,假如每個人都能從自己的態度中反省,并借此提升自己的素養,跟一味指責阿嬌相比,這將是對待“艷照門”事件的一种更積极的態度。
(編輯:Winz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