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江蘇省建湖縣委宣傳部 夏海
父親平時喜歡記賬,20多年來,他記錄了30多本大大小小的賬冊。閑暇時,父親總喜歡拿出來翻一翻,有時還和我們兄弟姐妹嘮叨一通,以前生活艱苦,只能過溫飽生活,現在生活變化了,不愁吃不愁穿,一點也不比城里人差,要致富思源,致富思進。
父親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記家庭賬
冊,記錄賬冊源于家庭貧困,居家過日子要精打細算,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每一筆賬都要花在刀口上,記得清清楚楚。凡是家里要花錢,都要記上賬,記賬成了父親每天晚上雷打不動要做的事情,一個人坐在油燈下,回憶一天下來花錢情況,用一筆錢記一筆賬。一般是年初時,大的支出都要搞預算,一項一項地列下來,平時人情來往、生活開支等也是一筆不落地記上賬,到年終時父親還要從頭到尾地盤算几次,看那些開支多了,下一年要節省著花。父親記賬特別仔細,記賬本上寫的密密麻麻,都是日常生活上的一些小賬,連5分錢豆腐、2分錢火柴之類的小賬都要上賬。父親常常因為几分錢賬對不上號,能与母親吵上半天,那時家里賬也是由父親管理。在我印象中,有一次,就是家里因為用錯一毛錢,家里10多天沒有開支,賬冊上也是空白了兩頁。那些年頭,就是靠种几畝地,父親外出打短工補貼家用,收入很低,每年也只有800元左右,年份最好的就是1985年,收入超千元,但總是收入少,支出多。
1990年以后,家里承包了村里二十畝水面,搞起了水產品養殖,逐漸有了收入,每年都在万元以上。父親除了還堅持記錄家里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賬外,一些生產中的支出在賬目中占了很大比例,購買魚苗、飼料、藥品、農机等成了家庭開支的大筆費用。在養水產品的同時,父親舉債又買了一台大拖拉机,農忙時為人家耕地、閑時在鎮里的一家加工厂拖貨,收入每年都在增加。家里的開支也日益加大,1992年,家里花了4万多元錢砌了兩上兩下的小樓房,雖然向別人借了1万余元,但房子是村里最好的,父親一直樂此不疲。
近几年,國家支農力度加大,還減免了農業稅,父親發家致富的勁頭更大,擴大了水面養殖面積,還搞起了蝦、蟹等特种水產品養殖,產品銷往上海、南京等大中城市,家里收入穩定增長,每年都在三四万元以上。家里賬本上的數字記錄的正常就是兩位數,一些三位數的記錄也不斷地見諸賬端,一些家用電器也相繼進入了我家,
1994年,家里買了18英寸彩電,1995年買了VCD和洗衣机,1996年買了摩托車。前年,父親在集鎮花了15万元買了一幢小別墅,家里又相繼增添了冰箱、電腦等家用電器……
現在,父親記賬又發生了變化,記賬沒有以前勤了,有時還要母親提醒。平時生活中的一些小賬不再上賬了,只有家里需要添加一些大件,購買价錢超過三位數以上的東西時,父親才記上一筆。賬本也比前少了,以前一年需要兩三本,現在一本一年也記不到。
賬本的變化,不僅記錄著我家的變化,更記錄著社會的變遷。這個賬冊的演變就是一個小康生活的記錄,在父親的心中現在又醞釀著一本將來大康的大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