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秉銳 文/圖
人在初戀季節,對本來無動于衷的异性,一旦有了感覺,就巴不得耳鬢廝磨了。開平碉樓于我,就是這樣一位“芳鄰”。
搶拍“側樓”引來犬聲一片
對我來說,開平碉樓如同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本打算到老了走不動時,才“殺它個回馬槍”。可最近听說開平碉樓在今
年6月底极有可能成為世界遺產,我就急了———這就意味著要漲門票。于是在周末,我顧不上天气預報上說將有大暴雨,一意孤行地決定賭一把,說不准能賭來個雨后天晴。話雖如此,我還是破天荒地帶上了兩把雨傘出門。
下午車到鶴山時,還真下一場大暴雨,可一到開平天就放晴了。我沒坐班車而是打了一輛摩托車,為的就是抓緊時間趁有陽光多拍些照片。
開平近2000座碉樓中,我特別心儀那座邊籌樓。它并不美觀,有的只是油桶般(當地人語)的外貌;它更談不上偉岸,相反已有些傾斜了。記載上說,這碉樓甫建之初就發現地基有問題,只是因為騎虎難下,人們沒有重新修建。但神奇的是,近百年來它雖斜不倒。上世紀六十年代大地震,村上的民房塌了好几間,它卻巋然不動。有數据說它現在已偏离中心線有兩米多,而且每年還以兩公分的速度進行著。難怪有人稱它為“東方的比薩斜塔”。
盡管在路邊已能看到不少碉樓,但我最想看的就是邊籌樓。可到了蜆崗鎮,一連問了几個人都不曉得它在哪。事實上這里的碉樓實在太多了,以致有的正面的拱券上寫的只是年份而不是樓名。后來終于鬧明白了,當地人把斜樓稱為“側樓”(用的完全是粵語上的發音和意思),我們只是受了“比薩斜塔”叫法的影響。而且,所有攻略上說的這樓所在的“春一南興村”,准确的說法應該是“春一鄉南興里”(這里的村庄大多不叫村,而叫里)。
盡管太陽西下的速度慢得像時針,我仍是心急火燎的,看到天邊出現了一大團烏云,我明白,太陽不可能是“壽終正寢”的了。摩托車拐進一個路口,約莫再走了5公里后,就在路邊,也就是村邊,那斜斜的身影不就是我心儀已久的“高大形象”嗎?!摩托車還沒有停穩,我已急不可待,丟下一句“回來再付錢”,已操起三腳架飛也似的沖到池邊找了個好角度。我這帶有攻擊性的舉止,惹來全村的狗對我一陣狂吠不已。但在最好的角度逮上了最后一抹光線,這側樓也算拍得夠“直”(值)了。事實上,几分鐘后,拍出來的照片已大為遜色了。
開平無村不碉樓
來開平前就听有人把赤水鎮的日升樓和翼云樓,連同去那儿的路況一起,都說得极其糟糕。但出乎我的意料,路好得很,想必是因為路重新修過的原因。更出乎意料的是,日升樓和翼云樓不但沒令我失望,相反,令我喜出望外。
這兩座并排屹立在田疇中的碉樓結构相同,風格各异,更絕的是旁邊還有一棵高高的形態修長的綠樹,在遠山的襯托下,顯得有几分像上個世紀的歐洲或童話小說里的古堡。根据方位判斷,下午的光線應該比上午的好,于是我決定閑逛到下午再開鏡。
碉樓的背后就是大同里,一如開平的其他村子一樣,民居相當整洁,街巷筆直,一點儿也不像我們所常見的絕大多數農村的那個樣子,更沒有收門票的關卡。這更使我想起了前些年我在江西某個自稱“最美”的村庄的游歷:當我走進那村子,冷不丁從背后追上一個手執票据、頸挂胸卡的人要我補上20元門票;我在路上經過一個有點儿看頭的小塔想下車照上一張相時,立馬走來一人說要收5元照相費。對比之下,開平人真是富足,用不著在小錢上跟你較真,他們有的是,甚至田埂上還有很多空閑的草地他們也不急著去開墾。
用“無村不碉樓”來形容開平的村落一點儿也不過分。每個村庄,總有三几座碉樓甚至多達十來二十座。此外還有不少建筑物,一看就知道是有一定歷史价值的,并用“××樓”或“××廬”相稱。現在人們都說開平的碉樓有1833座,在這個几乎什么都愛夸大其詞的年代,好像只有開平碉樓這個數字是保守的。
交通提示
開平市:從廣州芳村客運站發往開平的長途車,停在開平市義祠車站,車程136公里,車票45元,車程為1小時50分,每20分鐘開出一班;從省站出發的則停在長沙站。義祠站有多路公交車經自力村、百合鎮和赤水鎮等。
自力村:這是离市區最近,而且又是碉樓最密集的一個村落(門票30元)。如果不是包車,建議坐公交車在國道的岔口(俗稱“光复亭”或“涼亭”)下車后再打摩托車前往(7至10元)。
百合鎮:好些班車都經過這鎮,如去東山的、金雞的。鎮邊的蝦邊村就是頗有名气的适廬,再遠些就是雁平樓。有碉樓群之稱的馬降龍村(40元門票)也在鎮邊上。
蜆崗鎮:從百合鎮往下約10公里就是蜆崗鎮了。這里有三大名碉樓,一是大名鼎鼎的瑞石樓,這是整個開平碉樓中最引以為豪的;其次是側樓,從公路上往左岔路入約5公里可至;再次是中堅樓,就在公路邊上。
赤水鎮:相對較遠的一個鎮,這里最值得看的是日升樓和翼云樓。出鎮后約3百米遠的大同里路口向左,遠遠的就可以看到這兩座碉樓,但步行前往還是要花上約20分鐘,所以在鎮上打5元摩托車去更為合算。


(夏天/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