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前 文/圖

再次上路，正值深秋。

綿延不絕的山巒間，滿眼都是目不暇接的五顏六色。雪峰亂云、高峽平湖、木屋牛群、森林日暮、小鎮馬蹄……襯著金秋原野的背景，完美如畫。

行走于詩畫般靜謐的瑞士，總要禁不住輕聲吟唱。

兼具山野之美和度假气質的瑞士，是最平易近人的天堂。

有些城市是注定要成為傳奇的，瑞士中部的盧塞恩(Luzern)就是這樣一座城市。瑞士人喜歡用彩虹形容盧塞恩，大概因為這座城市可以滿足所有人的夢想。

從火車站前的碼頭出發，登上怀舊的輪船，我們開始了盧塞恩最受歡迎的金色環游。這個旅程的獨特之處在于全程由四种形式迥异的交通方式組成：先乘汽船到阿爾卑納赫施塔德，沿途那些歷史悠久的湖濱城鎮和引人入胜的秀美山村，無不讓人惊艷；再換乘世界上傾斜率最大（48度）的齒軌列車上皮拉圖斯山，在山頂觀賞令人嘆為觀止的山峰全景和獨特的盧塞恩遠景及6個湖泊和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之后乘坐纜車和高空吊艙到法克木塔格和克林斯；然后轉乘前往盧塞恩火車站的公共汽車回到盧塞恩。可惜我們參觀的當天不巧遇到一年一度的纜車保修，纜車沒坐成，大家只能互相安慰：旅途總有遺憾，遺憾是再去的理由。

早在中世紀時期，盧塞恩已經相當富庶，是當時歐洲惟一有實力建造四座橋的城市。從火車站出來轉右，就可以見到盧塞恩的標志———卡佩爾橋和八角尖頂水塔。沿湖的岸邊支起一頂頂圓形小篷，篷下有桌椅，往椅子上一靠，我們也成了看書、喝咖啡、喂天鵝的閑人。

以鮮花環繞的卡佩爾橋為起點，湖畔的坡地上就是盧塞恩的古城區。我們登上建于14世紀的穆塞格城牆，俯望城區，羅伊斯河穿城而過，盧塞恩湖水如一抹水袖由清碧而深藍。峻峭巍峨的皮拉圖斯山和少女般柔美的瑞吉山一左一右默默守護著古城。被馬克·吐溫稱之為“世界上最傷感、最令人感動的石像”的“盧塞恩之獅”紀念碑就在城中。

古城完整地保留了中世紀的風貌，古建筑下面又流淌著現代時尚的气息，高級鐘表珠寶商店、時裝店、各國風味餐廳、時尚酒吧應有盡有。老城內的Fritschi餐廳是正宗的瑞士風味餐和欣賞瑞士民間歌舞的好去處，极富創意的瑞士人將汽水瓶、系在牛脖子的鈴鐺、鐵鋸、掃把都變成了歌舞表演的道具，單是這一份創意就值回餐費了。

圣莫里茨：雪域麥加

揣著瑞士國鐵火車票，登上紅色的冰河快車，靠著舒适的紅色軟椅，在奢華而优雅的气氛中，我們開始舒緩而浪漫的穿行。

時速僅有35公里的冰河列車，有“全世界最慢的觀景列車”之稱。火車与幽深的峽谷、童話般的小鎮、眩目的彩林、刺眼的雪山、宁靜的湖泊擦肩而過。車窗出奇的大，透過車頂上的天幕玻璃窗，藍天襯托著高高的雪峰直逼眼帘。列車常常鑽過一條隧道，就換一道風景。在黑暗的隧道中，我心中便有了期待：下一個景致會是什么？

一小時后，景色逐漸開闊，一片水域出現在眼前。湖水泛著淡藍的光澤，薄薄霧气一點點從湖面上慢慢升騰，洁白的雪峰与明黃的樹木相映。列車報站：“圣莫里茨到了”。

水晶般清純的圣莫里茨雖隱居在恩嘎丁群山之中，卻是蜚聲國際的資深小鎮，有全瑞士第一盞路燈、第一家賓館；這里是俯臥式雪橇的發源地，是瑞士著名的高山溫泉療養區；平均每年322天的晴天讓它成為全瑞士日照天數最多的城市；這里曾舉辦1928年和1948年兩屆冬季奧運會和無數滑雪、雪車錦標賽；小鎮1856米的平均海拔，卻有海拔超過3000米的高山滑道而絕無高山反應，被認為是高山滑雪的“麥加圣地”；這里還云集著世界頂級品牌專賣店。它原本屬羅曼尼語區，但由于其靠近意大利，且大多數居民會講德語，所以小鎮同時擁有三种文化特色，多元的文化体驗，令人叫絕。

因為离海洋最遠，圣莫里茨同時也是瑞士最冷的地方，冬季湖水會結冰，夏季七八月可能下雪，一天之內，春夏秋冬會輪番登場。但無論陰晴雨雪，圣莫里茨均以不同美態回報遠道而來的游客。

令人陶醉的遠不止這些。像歐洲許多古老且小巧的古城一樣，圣莫里茨雖有各式高級豪華轎車出沒，卻沒有紅綠燈。小鎮的山居歲月，一切以“慢”為主題。我們坐在古老的馬車上，欣賞著小鎮特有的蘇格拉費蒂花紋裝飾的房屋和深秋大自然美景，漫無主題地与俊朗熱情的馬夫聊天。馬夫問：“你們在這里逗留多久？”我們回答：“只得停留一晚兩天。”馬夫听后大為惊訝：“你們一定是非常忙碌的生意人，一般游客在這里至少會住半個月以上。”

再也沒有比登上山峰眺望圣莫里茨更令人陶醉的了。乘坐纜車抵達穆奧塔斯穆拉格山，极目遠眺，圣莫里茨安躺在恩嘎丁悠長河谷里。陽光射進溪谷，層林盡染，雪山、飛云、藍湖襯著金秋的背景，絢麗奪目，完美如畫。轉眼間，云海突現，雪山下的村庄如同天外仙境。冰冷的空气猶如凍成薄片的香檳，深深呵一口，圣洁的感覺像阿爾卑斯山的云一樣從心底升起，涌滿整個心胸，此時、此刻，我的心靈有了触電的感覺。

施泰因：中世紀的美術館

把施泰因說成瑞士中世紀气氛最濃的城市，大概沒人會提出异議。從蘇黎世出發途經溫特圖爾，大約一個小時即可到達這個位于沙夫豪森的鄉間小鎮。

古鎮的名字，德語中是“萊茵河邊的寶石”的意思。這座城鎮從中世紀以來就是富裕的地方，這一點從家家戶戶都繪有中世紀華麗的外牆壁畫和各款凸窗花飾得到印證。

童話般的施泰因擁有全世界最出色的外牆壁畫。整個古鎮仿佛一座中世紀的美術館，每戶人家都有用于布置鮮花的凸出陽台，每座房屋都有內容不同、精致瑰麗的壁畫裝飾，放眼望去，古色古香，華麗异常。市政廳廣場四圍全是中世紀古朴典雅的半木質結构房子，不管站在廣場哪一個角落，隨手都可以拍得一幀美得入畫的“明信片”。令人惊嘆的是，也不知道當時的畫匠采用了什么保護技術，那些歷經了几百年的壁畫至今仍明艷照人。

施泰因很多樓房都很有心思地采用了“凸窗”設計，造型小巧。導游介紹說，中古世紀時，婦女們都喜歡靠窗而坐，拉下窗帘，窺望街上路人和左鄰右里的一舉一動。于是，這些凸窗便成為當時婦女們了解外面世界的一個小小的窗口。商人們也喜歡在凸窗內邊工作，邊留意街中動靜，一旦發現有合作伙伴或客人靠近，便可以第一時間飛奔到樓下迎賓，殷勤招待。

從市政廳沿著大街行走，很快就到達下城區，拐過一個彎，就是風景秀麗的萊茵河畔。煙雨中的萊茵河，湖水澄碧，這里眾多餐廳推出了以萊茵河的游魚為原料的特色菜肴。

正值深秋初冬，兩岸樹木紅黃交替，气氛恬淡。坐在游船上，再一次回望這座中世紀的甜美小城，時間仿佛凝固在某個遙遠的時代。

圖：施泰因的外牆壁畫

圖：盧塞恩卡佩爾橋

資訊

時差：比北京時間慢6小時。

簽證：申根簽證目前對瑞士不生效，進出瑞士旅客仍需申請瑞士簽證。

手信：手表、瑞士軍刀、巧克力、音樂盒等。

退稅：在瑞士購物所支付的增值稅為7.6％，你可以要求商店為你提供全球退稅單据以獲得退還的增值稅，條件是在商店一次購物金額超過400瑞士法郎(含增值稅)。

食品：瑞士餐飲可謂百家薈萃，法語區有奶酪火鍋和Racelette(乳酪溶化制成的菜肴)，德語區有香腸、烤肉和烤土豆餅，格勞賓登州地區的風干牛肉片和火腿等均馳名世界。不能不提瑞士芝士火鍋———白酒中放入芝士化成原汁，依不同口味放入各种調料，配上切成方丁的面包、燕麥包或茴香洋蔥面包。吃時用一只手柄很長的叉子叉上一小塊面包，放到酒精爐上燙燙的火鍋里，蘸著香濃的芝士放進嘴里。初入口，味道有些微苦，但只需一會儿，一絲苦味儿就會被濃厚的奶香所代替。

小費：瑞士的飯店和賓館的費用都已包含小費，不用另外給小費(個別出租車例外)。

（夏天／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