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報記者 謝培
只要你能忍住一次,不在乎它的臭,你就會愛上它,你就會說:“臭豆腐雖然臭,但是好吃。”“臭豆腐”是网民們的至愛,無論是网民自發的,還是編輯刻意的,只要某种集体情緒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出口和一個具体的對象,网民們絕對強大的力量就會展現出來,以風卷殘云之勢迅速形成一
個或社會或文化的事件,然后就是轟轟烈烈地辯論,接著變成不著邊際的謾罵———雖然我們看到在不斷的事件洗禮之后,网民們理智分析的比例有所上升———但是,网絡輿論依舊是作為一种暴力成分居多的形象存在著。
這世界上的豆腐原本并不臭,在网上吃的人了多了,也就變臭了。
2006年网絡上的臭豆腐,簡直是一臭還沒平息,一臭又來侵襲,茫茫网海狂風暴雨,樂得歪坐在電腦前的网友們四處出刀不亦樂乎。只不過网快興趣變得也快,大多數的臭豆腐還沒有讓人聞出個所以然,就已經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趙麗華:梨花詩歌
惡搞趙麗華事件中的根本動机其實不在于質疑“趙麗華的詩能不能夠算得上是詩”,而是人民网眾突然發現原來寫成這樣也能夠戴上“國家級女詩人”的大帽子,坐上全國文學最高獎“魯迅文學獎”詩歌獎的評委席———以前高不可攀直插云霄的詩歌之塔轟然倒塌,大家本來想,電視劇不用談了,電影也几乎完蛋了,寫小說的不是下半身就是抄來抄去,沒有想到連最后一片詩歌的淨土也成為了這樣一种狀況———憤恨之余群起而攻之。
集中火力攻擊了趙麗華的詩后,一群网民模仿趙麗華的詩作,借以諷刺:如《憂傷》:趙麗華老師/在美國/是知名的詩人/而我呢/獨自憂傷。如《拜讀》:大作/循聲/而來/惊為/天人/原來/我也可以/寫。
后來開始的大范圍的“什么是詩歌”的討論,除了送給趙麗華“詩壇芙蓉”的稱號外,那些解讀并吹捧趙麗華詩歌的“詩歌評論家”們也成為了火力的焦點。這個時候,沉默的趙麗華也開始用网民們喜聞樂見的“博客”回應惡搞,稱:“如果把這次事件中對我個人尊嚴和聲譽的損害忽略不計的話,對中國現代詩歌從小圈子寫作走向大眾視野可能算是一個契机。”然后,還提出了好的詩歌的判斷標准:“好的詩歌是人性的、客觀的、本真的、有奇妙的好味道的、有漢語言的原初之美、有伸展自如的表現能力、給你無限想象的空間和翅膀的詩歌。”
這又引起了网上的一片謾罵和質疑,在這個時候,詩歌界以及文學界的部分人挺起來了,年代說:“趙麗華向我們這個時代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什么是詩歌?怎樣讓詩歌更貼近生活?她的憤怒隱藏在麻木不仁和看似毫無意義的背后。孤獨是詩人的墓志銘。”
劉亮程說:“趙麗華的詩歌有种飄飄欲仙的感覺,她發現和捕捉到生活中像煙一樣輕盈的那些東西,語言亦松弛到自在飄忽狀態,內在的詩意卻被悠然守定。”連莫言,也說:“我叔叔在高粱地里迎風拉屎,拉出了高尚的思想。”
圖:网民們他作的“梨花体”。
胡戈:血饅頭
如果你還在說無厘頭,那么,你的生活記憶一定停留在2006年之前。今年,使用頻率更高、更容易讓人“會意”的詞,已經更改為:惡搞。
2006年被認為是惡搞元年,而胡戈同學毫無疑問已是中國惡搞第一人,他用十天時間制作了《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成為惡搞界最著名的作品,對《無极》調侃、嘲諷,讓買了票,花了錢的人好好地解了一口气。同時,惡搞也迅速成為拍轉、灌水、沙發之外,最有創作精神的网絡行為,即使用photoshop技術處理的小胖相片,已是2006年以前的事情,但是,在胡戈之后,我們才明白:哦,這也是惡搞。
胡戈的惡搞引發了前所未有的精彩真人秀:拿著几億元人民幣拍片子,僅僅宣傳就要用一億人民幣,在國內舉足輕重的著名導演,起訴了胡戈,并且對著電視鏡頭憤憤地說:“我覺得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這場真人秀吸引了所有的人,權威与小民之間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斗在了一起,而网絡或者說网民們,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他們和任何敢于跳出來支持大導演的人論戰,或者說是謾罵。大家在网上剛剛看到“某某某導演結盟力挺某某某大導演”,然后馬上就出現“某某某導演親口否認結盟力挺”———誰都不想蹚這趟混水。
最后只剩下兩位主角在舞台上。除了一幫攪事的人們還在挑選吸引眼球的題目,台下的觀眾早就轉移了興趣,台上的人也僵持不住了,樂得收拾行頭,下場喝茶去也。
孫志明:賣身出書
有多少人在這之前知道孫志明,在他宣稱愿為出書賣身之前?一帖激起千層浪,雖然大家已經接受過各种各樣甚至不堪的洗禮,這個賣身出書的男人還是引起了爭論。《鳳凰衛視》還專門請孫志明作了一期節目。孫志明的“名聲”開始從网絡來到了現實,不過就像投資一樣,网上出名總是有風險的,可能紅,但是更多的還是成為了臭豆腐。孫志明并沒有在出書方面收獲什么,而且傳出孫志明自殺了的消息,雖然并不用去探究真假,但是借用网上的一句類似知情人的話,“孫志明在出家未遂之后又遭遇了賣身未遂,并直接導致出書未遂的結局。”
黛秦、蘇非舒、莫小新:那些不穿衣服的人們
早有人總結過在中國网絡出名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脫。只是沒有料到這么快就得到了文學界人士的認同:一個叫黛秦的女作家通過帖子《性感与殘酷———中國卡夫卡》迅速成名。
“中國卡夫卡”公布的露臀照、露乳照已讓网民興奮,何況還是一個“女作家”?當這种帶有明顯職業特征的對象,跳出來大發露照,一下子就把大眾网民刺激得一塌糊涂。
然后“支持趙麗華,保衛現代詩歌”的朗誦會男詩人蘇非舒的裸誦。當然,這件事以蘇非舒被拘留而告終。据說,趙麗華听到這個消息后說,“我听說他當天穿了16件衣服,然后一件一件地脫掉,我覺得他這樣做肯定是有含義的,比如就象征著把詩歌以前承載的東西一件件拋棄。”并認為這是一种行為藝術。
有些事情就怕一個縱向的聯系。江蘇技術師范學院副教授莫小新在一次“人体藝術与人性意識教育”現場教學研討會上,當眾脫光衣服,赤裸著身体向几十名學生及老師闡述自己對人体藝術和人性文化的理解。据說這位被稱為“老莫”的教授,在1997年已有一脫,但是當時脫得悄無聲息。2006年再一脫,便脫得轟轟烈烈。難道2006的文化風尚,便是不穿衣服?
圖:江蘇技術師范學院副教授正在“裸教”
圖:男詩人蘇非舒“裸誦”支持趙麗華
(Fish/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