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廣東的安徽人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不优秀的安徽人基本上不會選擇來廣東
印章注釋 堅韌
“寒窗苦讀”的讀書郎和“走街串巷”的賣貨郎,磨練出自稱“徽駱駝”的安徽人的獨特個性:堅韌兼有耐心,理想滿怀而不乏現實,靈活不足但執著有余。
一次廣州學生的“特殊實習”,前不久在安徽引起轟動———中山大學管理學院80余名EMBA學員,將“移動校園”從廣州移到了合肥。參觀開發區、考察企業……近八成為大中型企業董事長或總經理學員們的到來,讓引資如渴的當地如迎貴賓;而安徽的政府官員及學院教授實地講解,更讓學員們對“中部崛起”大開眼界。
能將知識學習和商務考察結合在一起,据稱是中國EMBA教學的嶄新探索。而創新這一模式并在粵皖兩地架起橋梁的,是中山大學管理學院院長李新春,一位生活在廣州的安徽人。
類似李新春這樣,以專業知識在廣州打拼還不斷“搞點新意思”的安徽人,正在构成廣州安徽人的典型形象。就像當年徽商闖世界一樣,這群自稱“徽駱駝”的人,總能又快又穩地融入當地生活。唯一不同的是,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賣的是“手藝”,而不是商品。
桐城余韻胡适鄉人
“你是安徽人?”“是。”“那可是出文人的地方啊!”在廣州,這是安徽人經常听見的開場白。
“文人”是讀書人的代名詞,從“桐城派”到胡适、陳獨秀,安徽人的确重視讀書。稍有文化的父母,都會念“万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大字不識的村婦,在督促小朋友讀書時,也會將“窮不丟書,富不丟豬”挂在嘴邊;還有一句更是家喻戶曉的:“養儿不讀書,不如養頭豬。三代不讀書,等于一窩豬。”
到了今天,“文人”也是專業人士的另一种稱謂。來廣州的安徽人,的确以專業人士為主。据安徽省駐穗辦主任朱丹介紹,教育界、衛生界、出版界、金融界、文化界,教師、律師、醫生、公務員、演員、設計師以及媒体從業人員等等,粗略統計不少于10万人。大學校長、銀行行長、醫院院長……僅党政机關,廳局以上干部至少有100人,處級干部則在三四百人以上。“一句話,都是眼下時髦的所謂精英階層。”朱丹說。
廣州務實所以扎根
這是一個奇特的現象。安徽人好讀書,而讀書人最向往的應該是北京,因為那里才是全國無可爭辯的文化高地;安徽又地處華東,無論是習性還是地理,安徽人最應該去的是上海。但事實上,有成千上万的專業人士選擇了廣東,并在這里成長扎根,開枝散葉。
“廣東人務實,可以給專業人士提供更寬松的發展環境。”廣東省廣告公司副董事長丁邦清用典型的“安徽語速”說道。他說,內地很多地方發展要靠“人脈關系”;但廣東務實,更看重你的能力,“英雄不問出處”———這就給沒有背景、想有所成就的外來者包括安徽人,提供了机會。
曾為安徽省著名黃梅戲演員、現任廣東電視台制片人的袁玫,則以女性獨特的視角表述,來自安徽的精英喜歡廣州,還在于這里的人与人之間的氛圍比較好。相比北京、上海的強勢本土文化,岭南文化要寬松得多,包容性更強。袁玫說,在生活環境的心理感覺上,“文化人、知識分子比一般人要更敏感”。
城中村里守得云開
除“文化”以外,安徽人給這個世界另一個最強烈的記憶就是“徽商”。不過,“徽商”雖与“晉商”一起號稱史上最出名的商幫,但与后者動輒開錢庄、辦商號不同,大多數“徽商”是迫于生計,背井离鄉去做小生意,富可敵國的“紅頂商人”胡雪岩,只是個別現象。
無論是“十年寒窗”的讀書郎,還是“走街串巷”的賣貨郎,都練就了安徽人堅韌而耐勞的獨特品質,安徽名人胡适,干脆自稱“徽駱駝”。
別看不少作為白領的安徽人,如今住高樓、買汽車,其實他們中的很多人剛來廣州時,都有寄居石牌、楊箕等城中村的經歷。就是骨子里的那种韌性,讓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或北京或上海地來回折騰,而是堅持下來,最終在這個南方都市如魚得水。
記者認識一位從安徽南下的王先生,10年前從大學設計專業畢業后,只帶了200元南下,連房租都付不起,第一個月吃了一個月的方便面,吃得渾身浮腫。但現在,他和同鄉的太太已開起規模不小的平面設計公司,客戶基本上是國內外食品或醫藥大型企業。

圖:安徽的山水,滋養出一批批走南闖北的過江猛龍(資料圖片)
皖地有五寶粵人能不理?
黃山、黃梅戲、汽車、人才、資源,安徽駐穗辦主任朱丹驕傲地一一列舉
隨著粵皖兩省經濟交流的增加,安徽与廣東越來越親了。
安徽省駐廣州辦事處就是雙方溝通的一座橋梁。辦事處主任朱丹是一位典型的安徽漢子,辦事干練、為人隨和。朱丹說,“安徽有五寶”,廣東人不得不理,也不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