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飆
2002年10月間,因工作關系(作為《新快報》漫畫版編輯),我与廖老的女儿廖陵儿進行了一次關于廖老、關于漫畫界的長談,從此開始,我便結識了廖老和他的家人。經過多方面的了解,我覺得廖老是一部難以完全讀懂的“歷史”。可以說廖冰兄是一部迄今為止的中國漫畫史,我從漫畫人的角度,以漫畫人的方式,翻讀這部歷史,編輯了題為《冰兄風范空前絕后》的專版。
漫畫是最荒誕的藝術之一。荒誕是假?錯也。偏偏就是這最荒誕的藝術,卻可以蘊藏最嚴肅的思想,几乎是其它藝術都無法承受的思想。而蘊藏最嚴肅思想的漫畫作品,自然也就成了最嚴肅的藝術。匪夷所思,但事實正是如此。“運用最荒誕的手法表達最嚴肅的內容才是最好的漫畫。”廖冰兄這句話表達了他對漫畫藝術至高境界的理解,也是他藝術的寫照。但在藝術日趨世俗的今天,追求高尚便顯得難能可貴,大多數人唯有順流而下。所以,廖老感嘆倡導嚴肅是“螳臂擋車”并由此心生憤怒:中國漫畫死了!
我是站在漫畫巨人的肩膀上成長的,這個巨人就是廖老,他的人格魅力深深地影響著我。縱觀當今中國漫壇,何人敢畫廖老那樣的漫畫?何人能夠有那樣的深度、那樣的魄力?沒有!什么叫諷刺漫畫?什么叫戰斗漫畫?看看吧!你們看看廖老的眼神!它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直刺敵人的心臟!
廖老走了,我感到無限的悲痛,因為中國少了一個敢說真話的人!(作者系新快報編輯,漫畫家)

圖:今年春節作者(右一)給廖老拜年。
(侯穎/編制)